就在众人愁闷之际,帐外一名守卫快步闯入,低声禀报。
“大头领,海面驶来三艘小型快船,无旗帜、无标识,自称是福建巡抚熊文灿的人,携带密信,求见大头领。”
此话一出,帐内所有人瞬间一愣,气氛骤然紧张。
刘香眉头猛地一跳,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警惕与疑惑。
熊文灿?福建巡抚?
那不是招安郑芝龙、主导围剿自己的大明最高官员,是自己实打实的死对头吗?怎么来找自己干嘛?
如今自己穷途末路、苟延残喘,对方不派人清剿、赶尽杀绝,反而主动派人跨海求见,这其中必然藏着猫腻。
“熊文灿的人?”
刘香眼神阴鸷,指尖下意识握紧腰间刀柄,语气冰冷。
“我如今残兵败将、对他已然毫无威胁,他不趁机灭我,反倒派人前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身旁的手下头目纷纷开口劝阻。
“大头领,官府之人最是狡诈阴险,绝对没安好心,不如直接驱离,免得落入圈套!”
刘香沉默片刻,心思飞转动。
他混迹海上数十年,见惯了官场阴谋、人心险恶。
他深知,越是绝境之时,突如其来的善意,越是藏着致命杀机。
可对方既然专程跨海而来,必然有事相商,若是避而不见,反而错失局势变数。
“不必。”
刘香抬手制止众人的劝阻,眼底警惕未消,神色却愈沉稳锐利。
他混迹海上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浪权谋,最懂绝境之中突如其来的“善意”
必然藏着致命算计。
与其闭门自守、任由对方暗中布局,不如当面一探虚实,摸清熊文灿的真实目的。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亲自看看,堂堂大明巡抚,特意派人跨海来找我这个落魄海盗,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不多时,三名身着寻常布衣、看似普通客商的男子,被带入大帐。
三人神色沉稳、步履规整,自带官府之人的拘谨与端庄,与岛上粗粝的海盗格格不入。
为一人上前对着刘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有度。
“在下等三人,乃福建巡抚熊大人心腹亲随,特奉大人密令,跨海前来拜见刘头领。”
刘香端坐主位,眼神居高临下、冷冽审视,直接开门见山道。
“熊文灿让你们来,何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