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钟乐家不过是个南边来的小喽啰,也敢在咱们的势力范围内囤粮,简直是不知死活!”
刘兴邦的话,瞬间点燃了帐内众人的情绪。
崇祯年间,战乱不断,天灾频,旱涝交替,粮食比黄金还珍贵,多少人因为缺粮饿死街头,多少队伍因为缺粮溃散瓦解,多少百姓为了一口粮,不惜卖儿卖女。
刘兴治麾下近八千人,虽然都是精兵强将,装备精良,但粮草问题,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像是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
听到钟乐家在长山岛手上有五千多石粮食,帐内的将领们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纷纷交头接耳,语气中满是急切与兴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看到了自己麾下士兵吃饱穿暖、奋勇杀敌的模样。
刘兴治抬手压了压,帐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只剩下炭火跳动的“噼啪”
声,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扫过帐下众人,最终落在刘兴基身上,沉声道。
“继续说,他们的兵力和船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硬茬?燧枪和火炮的数量有多少?”
他深知,越是看似容易的猎物,越可能藏着陷阱,就算对方兵力薄弱,也不能掉以轻心。
刘兴基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兴奋,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他们的兵力不多,只有九百人手,分成九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人,还有九条船,每条船大约一百名水手,都是中型福船。”
“不过,他们年前刚在长山岛打跑了孔有德的两千人。”
“孔有德?”
刘兴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他手下那伙乌合之众,全是些吃不饱饭的流民、逃兵,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有的甚至拿着锄头、木棍上战场,打不过也正常。”
“那钟乐家在长山岛手上有燧枪和火炮,倒是有点本事,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们人少船少,就算兵器精良,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长刀,语气中满是狂妄。
“咱们手下的弟兄,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从皮岛出兵,就算不用火炮,光凭近身厮杀,也能把他们那九百人手,碾成碎片!”
刘兴治微微点头,手指依旧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已然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