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洪承畴走了进来。
洪承畴正值壮年,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气质沉稳,与杨鹤的苍老疲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份军情奏折,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走到杨鹤面前,躬身行礼。
“卑职参见大人。”
“起来吧。”
杨鹤摆了摆手,示意洪承畴坐下。
“你来找我,想必是有军情要禀报?”
洪承畴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奏折递了过去,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人,这是近日的军情。”
“神一元残部由张献忠接手后,多次在保安山区劫掠,杀害地方官吏,气焰十分嚣张;王嘉胤部在府谷、河曲一带活动频繁,裹挟饥民,势力有所壮大。”
“卑职认为,这些义军冥顽不灵,反复无常,若是一味地招抚,只会让他们觉得朝廷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
“唯有加大清剿力度,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将这些义军彻底镇压下去,才能平息陕北的叛乱,还地方一个安宁。”
杨鹤接过奏折,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他放下奏折,看着洪承畴,缓缓说道:“承畴,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义军,原本都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之所以起来造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连年的饥荒、苛捐杂税,让他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拿起武器,反抗朝廷。”
“若是我们一味地清剿,杀的都是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只会让更多的百姓心寒,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义军,叛乱只会愈演愈烈。”
“大人,卑职不敢苟同。”
洪承畴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