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赵老大、李力和所有匠人,声音沉稳有力:
“你们都听见了。”
“开花弹不是不能造,是不安全、不好用、不准。”
“我要的不是敢玩命的炮仗,是能稳定爆炸、能安全使用、能尽量打准的真正开花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从今天起,你们放下手里不急的活,集中精力,给我攻克开花弹。先把引线的问题解决。”
“只要能做出安全可靠的开花弹,你们每个人,都有重赏。”
“是!大人!”
众匠人齐声应道,眼神里全是兴奋。
能跟着大人造新东西,挑战连大明官军都头疼的难题,对他们来说,比赏银更让人心潮澎湃。
林墨交代完毕,又叮嘱了几句安全事宜,便转身离开了工坊。
他相信赵老大这群人的手艺,更相信李力带来的底子。
但有些东西,他不能直接手把手教,只能点拨方向,让他们自己摸索。
---
林墨一走,工坊里立刻热闹起来。
赵老大立刻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神色严肃。
“都听见大人的话了!大人看得起我们,我们不能给大人丢脸!开花弹,最难的就是引线,只要引线搞定,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李力,你先把你知道的,完完整整给大伙儿说一遍!”
“是,赵师傅!”
李力也不怯场,拿起一根木炭,就在地上画了起来。
“开花弹分三部分:弹体、装药、引线。弹体是铸铁空心球,中间留孔,灌火药;引线是关键,以前用的是苇管、纸卷,里面塞慢药,最怕潮、最不稳……”
他一边画,一边讲,从配方、比例、干燥、防潮,到如何控制燃烧度,一五一十,说得明明白白。
众匠人围在四周,听得目不转睛。
等李力讲完,赵老大拍了拍手。
“好!原理清楚了!现在咱们就琢磨——怎么改引线!”
工匠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
“以前的纸引、苇引太容易受潮,一潮就瞎火!”
“燃烧快慢也控制不住,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要是能做一种烧得稳、不怕潮的引线就好了!”
一个老匠人忽然眼前一亮。
“我有个主意!咱们用硬木!枣木、桦木都行,质地密、耐烧!用车床把木头车成小圆柱,中间钻一个细孔,孔里塞满大人改良的颗粒慢燃药,外面再涂蜡、裹油布,这样一来,不就防潮、稳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