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说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咱们着急。皇上不是说要与京师共存亡吗?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可……可后金贼寇要是打进来了怎么办?”
朱慈焴还是不放心。朱纯臣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打进来又如何?咱们是国公府,手里有兵有粮,后金贼寇就算进来了,也得给咱们几分薄面。再说了,历朝历代,改朝换代都是常有的事,只要咱们识时务,到时候照样能保住荣华富贵。”
说着,他挥了挥手,让姬妾们退下,然后对朱慈焴说道:“你去库房里清点一下财物,再让人备好几辆马车,一旦情况不对,咱们就立刻出城,去南方避避风头。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就让崇祯帝自己去头疼吧。”
朱慈焴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
声。
英国公张维贤的府中,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张维贤正召集家族子弟和心腹将领议事,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严肃。
“诸位,永定门战败,京师危在旦夕。咱们英国公府世代受国恩,如今正是朝廷需要咱们的时候,咱们绝不能像成国公那样只顾自己的荣华富贵。”
张维贤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大厅里。
“父亲说得对!咱们愿意跟随父亲,保卫京师!”
几名家族子弟立刻站起身,齐声说道。
张维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说道:“好!不愧是我张家的子弟。从今日起,府中的家丁、护院全部编入队伍,由我亲自训练。同时,打开府中的粮仓,接济城中的百姓,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就一定能守住京师。”
“可是父亲,咱们的兵力有限,就算加上家丁、护院,也只有几千人,根本抵挡不住后金的大军啊。”
一名心腹将领担忧地说道。
张维贤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兵力有限,但咱们不能放弃。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其他几位勋贵,希望他们能和咱们一起,共守京师。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咱们也要拼尽全力。”
朝堂之上,更是吵得沸沸扬扬。
崇祯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着下面朝臣们的争论,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皇上,永定门战败,皆是因为袁崇焕祸国殃民!若不是他擅杀毛文龙,逼反辽军,咱们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请皇上立刻下令,将袁崇焕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御史毛羽健率先出列,声嘶力竭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名朝臣附和道:“毛御史说得对!袁崇焕罪该万死!请皇上严惩袁崇焕!”
崇祯帝的目光落在这些朝臣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袁崇焕是否有罪,还有待调查,但此刻,这些朝臣却只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袁崇焕身上。
“皇上,臣以为不妥。”
大学士成基命出列,躬身说道。
“永定门战败,固然有袁崇焕被抓、辽军哗变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军兵力空虚,士兵战斗力低下。如今当务之急是重整军备,调集援军,而不是急于处死袁崇焕。若此时处死袁崇焕,只会让边关将士心寒,不利于日后的战事。”
“成大人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