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四,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刺破了紫禁城的晨雾,摆在了崇祯帝朱由检的御案上。
“遵化失守,巡抚王元雅自尽,军民死伤数万……”
短短几行字,让这位刚登基两年的年轻皇帝浑身颤抖,他猛地将奏报拍在案上,龙颜震怒。
“废物!都是废物!长城防线养着那么多官员兵将,竟让鞑子轻易破了城门!”
乾清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崇祯帝踱来踱去,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登基以来,日夜操劳,一心想重振大明雄风,可如今后金铁骑竟绕过辽东防线,直逼京畿,这让他如何不怒?
“传朕旨意!”
崇祯帝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
“负责长城蓟镇防线的总兵、参将,尽数革职查办,押解回京问罪!令大同、宣府总兵即刻率军驰援北京,京营守军全部出城布防,凡敢后退者,立斩不赦!”
当太监捧着旨意匆匆离去时,崇祯帝的目光落在了案头另一封奏报上——那是辽东督师袁崇焕的奏折,请求调兵支援蓟镇。
他冷哼一声,心中的怒火瞬间烧向了袁崇焕。
“袁崇焕!朕给你尚方宝剑,让你镇守辽东,你却连鞑子绕道蒙古都察觉不了!遵化之失,你难辞其咎!”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这位多疑的皇帝心中疯狂滋长,他隐隐觉得,袁崇焕或许真如朝中某些人所言,是“养寇自重”
。
此时的山海关城头,袁崇焕正望着疾驰而来的探马,脸色惨白如纸。
“赵率教五千援军……尽数战死?遵化……丢了?”
探马的话如晴天霹雳,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旁的旗杆。
他日夜提防后金从辽东进攻,却没料到皇太极竟会直接进攻京城。
“督师,怎么办?鞑子离京城只有百余里了!”
副将祖大寿焦急地问道。
袁崇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不宜迟!立刻集合宁远、锦州主力,日夜兼程驰援北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鞑子挡在京城之外!”
他知道,遵化失守已是重罪,若北京再有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当天午后,三万明军精锐拔营而起,向着北京方向狂奔,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士兵们甚至顾不上吃饭喝水,只盼着能赶在鞑子之前抵达京城。
农历十一月初十,袁崇焕率军抵达北京城外。
望着熟悉的城墙,他心中涌起一丝慰藉,可很快便被一盆冷水浇灭——崇祯帝拒绝他率军入城休整,只允许在城外扎营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