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摆了摆手,示意施琅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夜色。
泉州港的灯火星星点点,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腥味。
“剿灭李魁奇容易,但现在不是时候。”
郑芝龙缓缓说道。
“李魁奇虽然败了,但根基还在,澎湖列岛上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咱们要是贸然出兵,就算能消灭他,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荷兰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要是咱们主力出海,他们趁机偷袭泉州,那就得不偿失了。”
心腹们闻言,都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郑芝龙考虑得长远,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势力日益壮大,这些年在海上与他们摩擦不断,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那大帅的意思是……”
另一名心腹陈豹试探着问道。
郑芝龙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墨这小子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谋略和胆识。台中堡地理位置重要,控制着台中湾的航道,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对咱们大有裨益。李魁奇这次袭击台中堡,反而给了咱们一个机会。”
众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知道郑芝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郑芝龙笑了笑,继续说道:“林墨刚打退李魁奇,肯定需要休整和补充物资。咱们可以派个人去台中堡,以慰问的名义,送去一些药材、布匹和粮食。一方面是示好,让他知道咱们没有恶意;另一方面,也可以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有没有归顺咱们的意愿。”
施琅有些不解。
“大帅,林墨能击退李魁奇,说明他有自己的势力和本事,未必会愿意归顺咱们吧?”
郑芝龙摇了摇头。
“乱世之中,单靠自己很难长久。林墨虽然厉害,但他的势力还很弱小,面对李魁奇的报复和荷兰人的威胁,他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咱们郑家军在海上势力雄厚,正是他最好的选择。只要咱们诚意足够,再加上一些利益诱惑,不愁他不归顺。”
陈豹连忙附和道:“大帅英明!咱们派去的人一定要选个能说会道的,既要表达咱们的善意,又不能显得太刻意,免得引起林墨的警惕。”
郑芝龙点了点头:“嗯,就派你去吧。你做事稳重,口才也好。记住,见到林墨后,要多夸他这次击退李魁奇的功劳,然后再提归顺的事,不要操之过急。”
“属下遵命!”
陈豹拱手应道。
郑芝龙又看向施琅。
“施琅,你派几艘战船去台中湾附近巡逻,名义上是保护台中堡的安全,防止李魁奇再次偷袭,实际上是监视荷兰人的动向。”
施琅眼睛一亮。
“大帅高见!这样一来,既向林墨示了好,又能威慑荷兰人,真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