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张安志心里一紧——是熊文灿的人来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铺外,果然看到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为的正是熊文灿的贴身随从李三。
“张老板,熊大人让我来问问,这个月的银子什么时候能补上?”
李三斜着眼睛看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大人说了,你要是再凑不够,他可就不管你在广州的生意了。”
张安志连忙陪笑脸,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李爷,这点心意您收下。不是我不想补,实在是最近生意不好,您看这铺子里,连个客人都没有。您再跟熊大人通融通融,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补上!”
李三掂了掂荷包,脸色缓和了些:“好吧,我就跟大人说说。不过张老板,你可得抓紧,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要是惹恼了他,我可帮不了你。”
看着李三离去的背影,张安志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满是苦涩。
他知道,下个月要是还拿不出银子,熊文灿肯定不会再给他面子。
可没有香皂,他去哪里凑这么多钱?他只能寄希望于郑芝龙能尽快放开广州的香皂供应,不然,他的“汇丰号”
,迟早要倒闭。
同一时间,泉州府衙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熊文灿的脸忽明忽暗。
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是张安志派人送来的,信里满是诉苦,说没了香皂生意,连给他上贡的钱都凑不够了,请求他帮忙想想办法。
“没用的东西!”
熊文灿把密信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满。
张安志每月上交的银子,是他重要的“外快”
,现在少了三分之二,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可他也知道,张安志没了香皂货源,确实没办法——自从林墨跑了,广州的香皂市场就断了供,黑市上的价格炒得再高,也没人能拿到稳定的货源。
“大人,我听说……郑芝龙的手里有香皂。”
站在一旁的幕僚小声提醒。
“咱们派去泉州港盯梢的人说,郑芝龙最近从台湾运来了不少香皂和香水,还往京城送了一批。要是大人开口,塔肯定会给您面子,分些香皂给张安志,这样张安志的生意就能恢复,您的银子也能补上。”
熊文灿眼前一亮,心里确实动了心思。
他跟郑芝龙虽然互相提防,但表面上还算客气,要是他开口要些香皂,想来那郑芝龙应该不会拒绝。
而且,有了香皂,不仅张安志能继续上交银子,他自己也能趁机赚一笔——京城的香皂价格那么高,要是他能拿到货源,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
“可……郑芝龙真的跟林墨勾搭上了?”
熊文灿又犹豫起来。
他早就怀疑郑芝龙跟林墨有联系,现在郑芝龙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香皂,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林墨是朝廷钦犯,要是他跟郑芝龙走得太近,万一被周奎或者其他官员抓住把柄,参他一本“私通反贼”
,就算他是崇祯帝眼前的红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