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也不行啊!”
陈二叔急着开口,他以前在村里管过治安,最担心的就是武装冲突。
“他们有四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佛朗机炮!咱们庄里虽有两百多个青壮,可手里只有锄头、镰刀,真要是起了冲突,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再说,他们连钦差都敢杀,万一要是对咱们有想法,怎么办?”
“陈二叔说得有道理。”
张老爹叹了口气。
“咱们庄里的人,大多是一个村子过来的,亲帮亲,邻帮邻,才撑到现在。要是跟南边那伙人来往,万一他们是郑大人待见的人,咱们岂不是要得罪郑总兵?到时候咱们缺少的物资可都没了着落,咱们怎么活?”
王阿公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缓缓开口:“我听去南边看过的人说,他们那边有不少妇孺,还有老人,有个老太太得了咳嗽,他们还有人给治病。按理说,要是匪类,哪会管这些?我倒觉得,他们可能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逃到台湾来的。”
“走投无路也不能拿咱们庄里人的安危冒险啊!”
赵老爷子敲了敲拐杖。
“郑大人让咱们在北边开垦,他们在南边,本来就没什么交集,最好的办法就是各过各的,别去招惹他们。要是他们主动来咱们庄,咱们再好好招待,要是不来,就当没这回事。”
祠堂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
声。
五位老人各有各的顾虑:赵老爷子担心得罪郑芝龙、引来麻烦;李老栓同情林墨一伙,觉得都是汉人该互相帮衬;陈二叔害怕对方的武装,担心冲突;张老爹顾虑庄里的生计,怕断了物资;王阿公则心软,见不得妇孺受苦。
祠堂外,不少村民也在议论纷纷。
晒谷场边,几个青壮年围在一起,说起林墨的士兵,都有些害怕。
“听说他们的燧枪能打一百步远,我当时就看见一个人一枪就能打死一头野猪!”
“要是他们来抢咱们的粮食怎么办?咱们的锄头可挡不住枪啊!”
“要不咱们跟郑大人说说?让他派些人来保护咱们?”
另一边,几个妇人坐在自家门槛上,说起林墨那边的妇孺,又有些同情。
“听说他们的孩子跟咱们的娃一样,也爱吃红薯,可他们刚到,粮食肯定不够。”
张二嫂手里缝着衣服开口说着。
“我家还有半袋玉米面,要是能送点过去,也算积德行善了。”
“可别啊!”
旁边的李婶连忙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