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
张于城一把抓住他的手,手心的冷汗让王怀安忍不住皱了皱眉。
“刘人凤……刘钦差他没了!被林墨的火药炸死在土堡里了!”
王怀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茶盏“啪嗒”
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却没让他感觉到烫。
“你说什么?”
他声音飘,像是没听清。
“刘大人是朝廷派来的钦差,林墨他敢……他敢炸钦差?这是要反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张于城急得直跺脚。
“刘大人死了,咱们俩都跑不了!他是周奎保举的人,周奎能饶了咱们?朝廷能饶了咱们?”
王怀安这才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比张于城更清楚这事的严重性,他是广州知府,地方民政归他管,钦差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更何况,他之前还收了熊文灿转递的周奎的“孝敬”
,若是被翻出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那怎么办?”
王怀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往日里的官威荡然无存,像个没了主心骨的孩子。
“要不……咱们就说林墨勾结反贼,劫杀钦差?把责任都推给他们?”
“推?怎么推?”
张于城苦笑一声道。
“刘人凤是带着我的兵去的土堡,现在不仅士兵损了不少,钦差还死了,这让我怎么跟朝廷解释?说我派兵去帮林墨杀钦差?”
他顿了顿,突然抓住王怀安的胳膊小声道。
“要不……咱们瞒下来?先别报京城,等抓住林墨再说?”
“瞒?”
王怀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这么大的事,怎么瞒?土堡里那么多士兵都看见了,还有李彪那小子,他是周奎的人,肯定早就报信了!咱们要是瞒报,就是罪加一等!”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张于城彻底清醒。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前厅跳动的烛火,心里满是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听刘人凤的,就算抗命被周奎怪罪,也比现在钦差死了强。
“走,去土堡!”
王怀安突然站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
“咱们得去看看现场,要是能找到些周奎要的‘证据’,好歹也能向朝廷交代些。还有,得赶紧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京城,争取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