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上千支箭组成的箭雨遮天蔽日,像片乌云压向骑兵阵。
骑兵们见状纷纷举起盾牌,箭簇撞在盾牌上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仍有不少骑兵惨叫着坠马。
多铎的战马也不知道被从哪来的箭矢射中脖颈,人立而起将他甩在地上,亏得一旁的亲卫拼死护卫才没被踏成肉泥。
“废物!”
多铎从雪地里爬起来,猩红披风沾满污泥。
看着被箭矢压制的手下,他赶紧喝道!
“给我用盾车开路!”
十辆盾车被推了上来,厚木板外包着铁皮,箭簇射上去只留下个白印。
盾车后跟着五十名后金步兵,手里的短刀在雾中闪着凶光,他们要趁明军换箭的间隙冲到城下。
“开炮!”
祖大寿的吼声再次响起。
二十门佛朗机炮同时轰鸣,炮口喷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铅弹呼啸着穿过晨雾,将盾车轰得粉碎,木屑和碎骨混着冻土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名步兵瞬间被扫倒,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督战的骑兵砍倒在地。
多铎看着尸横遍野的旷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土堡竟有如此火力,更没想到明军敢在野外与他硬碰硬。
“撤,撤到三里外去!”
他咬着牙下令,猩红披风在风中抖得像面破旗。
城墙上爆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互相拍着肩膀,脸上的冰霜都仿佛融化了。
祖大寿却没丝毫笑意,他望着后金骑兵退去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别高兴得太早!他们是在等后续部队,这仗才刚开始。”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后金的主力到了,足有五千骑兵,旌旗在风中招展,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总兵爷,他们人太多了!”
副将脸色白,手里的枪杆都在抖。
“要不……咱们死守待援?”
祖大寿摇了摇头,走到城墙边抓起一把冻土,捏碎在掌心:“死守就是等死。袁崇焕大人让咱们把对面打回去,不是让咱们来这挨打的。”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让埋伏在西南山坳的弟兄们准备好,听我炮声行事!”
半个时辰后,后金的进攻再次开始。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直接冲击城墙,而是用弓箭先压制城头的守军,同时派五百名骑兵绕到城堡两侧,想寻找防守薄弱处突破。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