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派人去把那小子给我绑来!”
周奎猛地拍案,烛台晃得火星四溅。
“老爷三思!”
周鸿德连忙劝阻,额头渗出细汗道。
“那林墨现在是熊文灿的人,咱们直接动手,岂不是打熊巡抚的脸?他虽远在福建,却也是封疆大吏,真要闹起来,只怕是皇上那儿不好交代。”
周奎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虽仗着是皇后的父亲横行京城,却也知道地方巡抚的分量。
熊文灿要是在奏折里参他一本“越权干政”
,就算皇上不怪罪,也难免被御史们抓住把柄。
“那你说怎么办?”
他悻悻地坐下,鼻烟壶重重磕在案上。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银子流进外人腰包。”
周鸿德走到窗边,望着院外光秃秃的枣树枝,忽然压低声音:“咱们可以借熊文灿的手。”
见周奎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继续道:“那熊文灿本就贪财,咱们给他去封信,许他好处,让他把林墨手里的配方送到京城来。这样一来,咱们既不用得罪他,又能拿到好处,岂不两全其美?”
周奎的眼睛亮了:“怎么个许法?”
“您可以说,宫里娘娘也听说了香水的事,说很是喜欢。”
周鸿德捻着胡须,眼底闪过精光。
“让熊文灿把林墨送来京城‘御前献艺’,事成之后,给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保他升两广总督。”
“两广总督?”
周奎冷笑。
“他熊文灿的胃口可不止这些。”
“那就再加码。”
周鸿德早有准备。
“咱们可以承诺,将以后的香水生意和那香皂生意的三成利给福建巡抚衙门,算是‘合作’。他熊文灿是个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周奎沉吟片刻,手指在案几上画出个“银”
字:“这林墨要是不识抬举呢?”
“那就让熊文灿去对付他。”
周鸿德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手底下的一个商人而已,我相信熊文灿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到时候咱们坐收渔利,还落得个干净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