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三年,最怕听见的就是“大事”
二字,在这明末乱世,所谓的大事,往往意味着血流成河。
“七月二十日,蓟门驻军反了。”
张安志的声音压得很低。
“士兵们饿得扛不动枪,索要欠饷不成,竟放火烧了火药库,抢了军械库,闹得翻天覆地。”
“反了?”
林墨手里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史书上记载的蓟门兵变,竟然就这么生了?他想起手机里看到的记载,崇祯元年的边军欠饷,早已是家常便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幸好没闹出人命。”
张安志叹了口气。
“顺天巡抚急得头都白了,奏请皇上先三个月欠饷,才把兵卒安抚下去。
现在朝廷派了赵率教去镇守永平、蓟州,这人倒是员猛将,当年在宁远跟着袁崇焕打过仗。”
林墨端起茶杯,指尖却在抖。
他忽然想起自己堡里的士兵,每月饷银从不拖欠,顿顿有肉吃,这才换来得死心塌地。
可大明朝的边军呢?饿着肚子还要去打仗,那不反才怪了。
“皇上……准了吗?”
“准了又如何?”
张安志冷笑。
“国库的内帑里面空空如也,户部把库房翻遍了也凑不齐银子,最后还不是从百姓身上刮?”
他看着林墨。
“你这香皂生意做得再大,也得记着,这天下的银子,早就被折腾空了。”
林墨默然。
他想起自己每月赚的银子,在这乱世洪流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蓟门兵变还只是个开始,往后这样的事,怕是只会越来越多。
张安志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更要命的是宁远,七月二十五,那边的川兵、湖广兵也反了。”
“宁远?”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大明对抗后金的前沿,袁崇焕苦心经营的防线,竟然也出事了?他记得手机里说过,宁远的驻军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欠饷四个月,士兵们实在熬不住了。”
张安志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