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群银鳞鱼跟着船尾游动,阳光洒在鱼鳞上,像撒了把碎银子。
吴岳掏出随身携带的弹弓就要打,却被他一把按住:“你别胡闹,别惊了船家的鱼群。”
赵护卫站在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船只。
他常年跟着张安志走水路,深知这珠江水面不太平,海盗和水匪时有出没。
见林墨望着两岸出神,他低声道:“林百户,过了蕉门水道,就得打起精神了。”
林墨点点头,视线落在岸边的芦苇荡上。
晨雾尚未散尽,荡里影影绰绰,不知藏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手机里的记载,屯门曾是明朝的海防要地,当年葡萄牙人还在这里建过堡垒,看来自己这百户当得,未必是件轻松事。
船行至正午,甲板上渐渐热闹起来。
商贩们开始叫卖,有卖咸鱼干的,有卖糯米糍的,还有个货郎推着小车卖胭脂水粉,引得几个妇人围着挑选。
巧儿看得入神,手指在一盒玫瑰膏上停留片刻,又慌忙缩回手。
“喜欢就买。”
林墨塞给她一串铜钱。
“算我赏你的。”
巧儿脸一红,却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省着点吧,去了屯门镇,说不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跟着林墨这一个多月,早就学会了精打细算。
林墨心里一暖,没再坚持。
他知道巧儿的性子,看着柔弱,实则比谁都懂事。
一路风平浪静,很快日头快升到头顶。
“快看,是屯门码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甲板上的人都涌到船舷边。
林墨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岸边立着座石牌坊,上面刻着“屯门镇”
三个大字,码头边停满了大小船只,桅杆密密麻麻,像片竹林。
客船靠岸时,码头上的脚夫蜂拥而上。
赵护卫率先跳上岸,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招手让众人下船。
林墨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就闻到了浓郁的海腥味,混着鱼市的咸鲜,是独属于海边小镇的气息。
“走吧,我们先去千户府。”
林墨对众人道。
“见过王千户,再去驻地。”
屯门镇的街道比广州狭窄,两旁多是砖木结构的矮房,屋檐下挂满了渔网和咸鱼。
穿短打的渔民来来往往,见到林墨一行人,尤其是他身旁还有五个佩刀的护卫,都忍不住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