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在一旁劝道:“老爷,这张于城分明是故意刁难,咱们不如再找别人问问?”
“找谁?”
张安志冷笑。
“广州城的军职,都归他管,绕来绕去还是要经过他的手。”
他顿了顿,然后摆了摆手。
“算了,这事我不管了。你去告诉林墨,屯门镇的百户要一万两,买不买让他自己决定。”
张福点点头,转身就要去传话。
“等等。”
张安志叫住他。
“告诉他,若是嫌贵,就算了。这官场水深,没点根基,就算买了官,也未必坐得稳。”
他看着窗外,心里清楚,张于城敢要这么高的价钱,一来是贪财,二来也是看林墨是个外人,想趁机敲一笔。
只是这一万两,对于林墨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张福领命而去,张安志却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想起林墨那双充满干劲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这一万两银子,对林墨来说,不仅仅是个官职,更是他在这乱世里寻求安稳的希望。
至于买不买,就看他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
另一边的林墨盯着账本上“两万一千两”
的银钱总数,指节在桌面轻轻叩击。
窗外的蝉鸣正盛,巷口的槐树叶被晒得打卷,可他眼前总晃着那两个身影。
“公子,张老爷差人送了封信来。”
巧儿捧着信封进来时,见他眉头拧成绳结,轻声道:“要不先歇会儿?我煮了绿豆汤。”
林墨拆开信,张安志的字迹透着仓促:“广州城外的屯门镇上有百户一职,需纹银一万两,广州守备还有知府那边都需打点……”
他捏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纸角被攥出褶皱。
一万两,几乎是他现在一半的存款了,他有想过需要很多钱,但是没想到却要这么贵。
“巧儿,去把库房的账本拿来。”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凑齐五十两的油脂钱愁,如今却要动用上万两买个虚职,世事的翻覆让他恍惚。
账本摊开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香皂的产销:三月茉莉皂售三千块,四月珍珠皂供宫闱……每一笔都浸着作坊伙计们的血汗。
林墨指尖划过“储备金一万五千两”
的字样,忽然抓起算盘,噼啪声在午后的静室里格外刺耳。
这些原本是他准备拿来买新香料实验新味道肥皂的钱。
“该死的!”
他喃喃自语,算盘珠卡着不动了。
要么动自己的储备资金,要么推迟新皂模的定制,两者都是他规划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