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老太爷听了太过牵挂,连忙柔声宽慰,“待在京都彻底安定下来,好好将养一段时日,定然能养回气色和肉肉。”
云老二闻言,抬手示意老潘退下。可老潘立在原地,迟迟未动。
云老二心底微躁,蹙眉道:“还有何事?直说便是。”
老潘神色略显局促,斟酌着开口:“三爷……也比去年离家之时,清瘦了几分。”
听闻此言,云老二顿时没好气,带着几分嗔怪道:“偌大一个成年人,连自身起居都照料不周,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潘见老太爷神色不悦,便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后转身退了下去,云新晨知道此时也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随之也跟了出去。
前厅之中只剩云老二自己一人,他怔怔出神,静坐良久之后,才起身往后院走去。一见着徐氏,便忍不住低声抱怨:“老三媳妇样样都好,唯独一点最让我不满,总盯着咱们宝儿,嫌孩子长得丰润。”
“从前在家时,她便日日念叨宝儿太胖,所幸有我们二老守着,她没机会苛待孩子饮食。如今她在京都当家做主,没人看着约束,还不知要如何委屈宝儿!不然好好的孩子,怎会刚上路就日渐消瘦?定然是她日日惦记着给孩子‘减重’,暗中克扣吃食!”
徐氏听着他一通念叨,笑着问道:“看来老潘、黄芪他们回来了?都跟你禀报了些什么,你细细说说。”
云老二沉默片刻,将老潘所言尽数复述一遍,末了依旧愤愤不平:“那小两口,一个执着闺女身形,巴不得孩子再瘦几分,一个太过随性,都不懂顾惜自身,这般模样,如何能好好照料宝儿兄妹?”
徐氏温声劝慰:“老三媳妇的心思也不算错。孩童幼时圆润可爱,可年岁渐长,太过丰腴确实有碍容貌体态。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断不会真心苛待自家孩儿,你不必过度忧心。”
“那可未必!”
云老二依旧固执,“指不定她如今在京中,日日借着塑形的由头,饿着咱们的小孙女呢!”
徐氏被他执拗的模样逗得无奈,顺势打趣道:“你既然这般日日忧心忡忡,那明日我们便收拾行装,坐船赶赴京都,常年守在孩子身边,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一句话堵得云老二哑口无言,满腹抱怨顿时咽了回去,再不多言。
转眼步入四月中旬,乡间种植的、山边地头自然生长的各类中药材大多到了采收上市的时节。云家专属的药材晒制场外院,日日都有各村农户挑着新采的药材前来售卖,人流日渐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