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夫人听了吴婉娇的话,满是诧异,不由问道:“云夫人,难不成府上连姑娘家也要一同习武?何况孩子们年纪这般幼小,这般早便开始练功会不会太早?”
吴婉娇浅笑着颔:“这是家中长辈与夫君一同商议定下的主意。他们觉得,纵使家中万般疼惜女儿,可女孩子长大终究是要出嫁为人妇的,家中父母兄长亲人终究不能时时护在身侧。想要让她往后不受旁人欺凌,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自身强健,习得一身武艺傍身自保。”
“况且习武本就讲究从小打下根基,趁早启蒙最为合适。”
娄泽成膝下亦有一双儿女,长女比金宝兄妹年长两岁有余,幼子则与双胞胎相差不过两月光景。
吴婉娇引着娄夫人母子四人移步主院落座,娄夫人望着院中已然嬉笑玩闹在一处的四个孩童,心中依旧存着顾虑,再度开口说道:“只是女儿家日日练功习武,终日风吹日晒,难免肌肤粗糙黝黑,失了女子温婉模样。依着咱们这般人家的门第,女子本该潜心研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才是正途。”
吴婉娇柔声耐心劝解:“习武并非整日苦修,这些风雅技艺与女红课业,自然也丝毫不会耽误。想当初夫君年少在我家读书时,家父便早早请了武师在家授艺,兄长与夫君自幼一同习武,非但未曾耽误半分学业,反倒练得一身强健体魄,平日极少沾染病痛,寒暑时节也更能抵御暑热风霜。”
“研习才艺女红,原也是为着女儿将来去了婆家,让婆家人高看一眼。可在婆家日子能否过得安稳顺遂,终究要看婆家家风品性如何。”
娄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满心感慨:“身为母亲,纵使有万般疼爱女儿之心,竭尽心力为其谋划良缘,也终究无法一眼看透对方家门深浅、人心善恶,大半还要靠几分机缘运气。如若能让女儿自身练就一身本事,倒也绝非坏事。回头我也寻个时机,同我家夫君商议一番此事。”
“早前娄大人暂住我家之时,便常听夫君提起娄大人,听他的意思,娄大人素来极为敬重仰慕我家夫君。若是夫人有心让令爱习武,只需随口提一句我家一双儿女已然定下拜师习武之事,想来娄大人定会欣然应允。”
娄夫人闻言笑意盈盈的点头:“云夫人说得极是,我家夫君向来将云大人视作良师,心中万般推崇。”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家常、京都琐事,相处得颇为投缘融洽。娄夫人念及此番登门来得仓促,云家亦是初到京都安顿不久,家中诸事定然尚未梳理妥当,不便久留叨扰,眼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出言告辞。
吴婉娇几番挽留无果,只得陪同着一同往前院送客。
此刻前院之中,娄泽成也早已起身准备辞别,正打算遣人去后院传唤妻儿,见一行人缓步走来,便准备动身离去。院中四个孩童正玩得尽兴,彼此难分难舍,哪里舍得就此分别。
娄泽成无奈蹲下身,一手抱起幼子,一手牵着长女柔声哄劝:“天色已晚,咱们该归家了。你们若是喜欢弟弟妹妹,两家住处相距甚近,往后日日都能前来玩耍,也可邀弟妹们去家中做客。”
娄夫人顺势接过话头:“方才听闻云夫人说起,云大人已然定下时日,再过不久便要请袁师傅正式教导一双儿女习武,往后孩子们怕是少有闲暇一同嬉闹了。”
娄泽成听闻此言,当即抬头看向云新阳,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夫子这般要紧之事,方才怎不曾与我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