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猜出了她的尊贵身份。对方既不曾点破,她也故作不知,依旧以夫人相称,神色谦和大度:“妾身在家本就无事,闲来闲聊片刻罢了,谈不上耽误时辰,夫人不必介怀致歉。至于孩子刚才说的事,举手之劳尚且算不上,夫人不怪罪已经是了,更不敢受夫人道谢厚赠。既然夫人尚有要事料理,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吴婉娇面色平静地抱着金宝,缓步走出雅间,顺着楼梯慢慢下来。刚到楼下,远哥便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脆生生喊了一声:“娘。”
吴婉娇俯身将金宝放下,伸手轻轻揉了揉远哥的头顶,温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拉好妹妹,咱们回家。”
这话虽是说给两个孩子听,却也是说给一旁的吴氏与温瑜听,示意她们不必担忧。
一行人刚拐过街角,便见兰花带着袁师傅一家三口脚步匆匆地朝这边奔来。
他们瞧见吴婉娇、两个孩子,还有续敏都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袁师傅快步上前,关切问道:“方才到底出了何事?”
续敏性子快,连忙摆了摆手:“别问我,我虽比金宝懂事些,可她们方才说的那些话,我也听得云里雾里,压根说不明白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吴婉娇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几句闲谈罢了,不值当挂在心上。”
她既不愿细说,袁师傅一家也便不再多问,一行人相伴着往住处走去。
待到夜里,孩子们都已沉沉睡去,云新阳习惯性地想将吴婉娇拥入怀中,往常她总会温顺地靠过来,小鸟依人般倚在他怀里,可今夜,吴婉娇却微微侧身,抿着樱桃小口,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云新阳。不过就她这神态动作,落在云新阳眼里,完全是娇嗔有余,威力不足。
云新阳瞧着她这副小模样,只觉得心头好笑,低笑一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为夫今日是哪里做的不好,惹着我的婉娇妹妹生气了,还是孩子们淘气,让我这个做爹的跟着受牵连了?”
吴婉娇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今日夫君可得老老实实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到了京都这地界后,究竟招惹了多少烂桃花,欠下多少风流债,又给我树了多少个情敌,等着来找我的麻烦?你说清楚了,我心里也好有个数,就算将来我和孩子们真有什么好歹,也能落个清楚明白。”
云新阳闻言心头一惊,连忙敛了笑意,急切问道:“你今日可是遇上麻烦了?事态严重吗?有没有伤到你和孩子,快细细说与我听。”
“先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休想这般敷衍过去。”
吴婉娇寸步不让,执意要他先说明白。
云新阳无奈而又诚恳说道:“天地良心,我可是一个绝对瑾守男德的好男人,从未对除了夫人你之外的任何年轻女子多看过一眼。”
“至于无意中招惹了谁,对方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我若说是真的一无所知,你信我吗?”
“只要你肯说实话,我便信你。”
吴婉娇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心意。
云新阳这才放下心来,将座师先前的提点、自己的应对,还有皇上暗中的试探,以及当时自己借机表明心迹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给了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