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任依旧未曾原谅云树杆这个大儿子的“叛逆之举”
,过年也不许他们回老宅团聚。可云树杆一家十五口反倒毫不在意,只觉在荒地独居过年,反倒更自在清闲、无拘无束。
他家搬来荒地定居这大半年,虽说一家人比往日愈劳碌奔波,可日常饮食温饱充足,一家人的气色日渐好转,身上也渐渐有了丰润肉感。尤其是几个小孙子,如同饱饮春雨,上足肥料的春苗,一日日肉眼可见地长壮长高。
待到云树杆当众公布家中全年收入、日常花销及年终结余时,儿子媳妇们除了老三,皆是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性子憨直的老大满脸疑惑,开口问道:“爹,您莫不是算错了?怎会余下这么多银钱?”
“哼,你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
云树杆冷哼一声,“我如今可是靠在你二叔家做账房先生混饭吃,日日与账目打交道,连自家这点家底都能算错,你二叔家的账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老三云新意在旁缓缓解释:“我与爹在二叔家皆是按管事品级领月例,除去日常花销,一年下来每人节俭些,便能存下十五两银子。你们几人各自挣得的工钱虽不算丰厚,可凑在一处支撑全家老小度日开支,终究还有富余。”
“再者家中养殖的土鳖、蚯蚓今年虽才刚起步,下半年也有了进项。待来年规模扩大,收益定然更可观,年底结余还会再添不少。”
老大媳妇眉眼含喜,憧憬着往后日子:“照这般势头,不出几年,咱们家也能重新置田买地、翻盖青砖瓦房了。”
云树杆缓缓点头,定下盘算:“开春便去寻木匠,把今年秋冬砍伐晾干的木料,打成桌椅床凳一应家具,将先前从隔壁借来的木器家什,尽数归还。”
“公爹,何必这般较真?”
老二媳妇随口接话,“那些本就是二叔家闲置不用的旧物,常年堆在库房落灰罢了。”
云树杆听闻二儿媳妇的话,眉头紧锁,面露不悦。碍于翁媳礼数,不便直接训斥儿媳,便转头看向二儿子与自己媳妇王氏。王氏心领神会,当即替男人开口教训:“老二媳妇这话便不对了。二叔家库房里囤积的物件数不胜数,何止这几件家具?”
“粮仓有存粮,库房有药材、布匹,甚至还有金银饰,难道你都觉得是闲置多余,可以随意讨要?明日去隔壁拜年,莫非还打算开口索要不成?”
“我可没这般想法。”
老二媳妇满脸不服,小声嘟囔辩解。
“最好只是随口乱说,当真没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