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子,地窖里真有人?会不会是池家的余党?”
吴迪快步走到池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柴房的角落,满是警惕。
“十有八九是被池虎关起来的姑娘,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池铃说着,弯腰掀开地窖的盖板。盖板很沉,她用了些力气才掀开,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与潮湿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借着手电的光柱,众人向下一看,只见地窖角落蜷缩着三个女子,个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麻木,正瑟瑟发抖,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吴迪立刻蹲下身,朝着地窖里温声喊话,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们:“别怕!我们是军人,是来救你们的!别怕,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不、不记得了关里多久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姑娘声音颤抖,怯生生地回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只、只记得被抓来的时候是春天,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能出去吗?”
“春天?如今都快入冬了!”
池铃心头一紧,看着她们苍白消瘦的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蹲下身,尽量放软语气,柔声追问,“你们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吗?我们帮你们联系家人。”
“我叫李静,今年十八,沪市人。”
年纪稍大的姑娘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本来要去西南军区找我哥,半路上就被他们掳走了……我、我身子脏了,以后还怎么活啊……”
她说着,捂着脸蹲在地上嘤嘤痛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我叫胡思语,二十岁,花漠镇人。”
另一个姑娘小声开口,眼神怯怯地看着两人。
“我、我叫刘苹,十七岁,是靠山村的知青,家在惠市。”
最后一个姑娘声音细若蚊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池铃和吴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心疼,同时伸出手:“上来吧,带你们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地狱。”
“去哪?我们还能回家吗?”
刘苹怯怯地抬头,眼里满是期盼,又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当然能!”
吴迪语气坚定,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我叫吴迪,是名军任,池虎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上去先烧热水洗漱,咱们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口热乎饭,往后的日子,重新过。”
“军人……我们真的得救了?”
三个姑娘再也绷不住,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压抑了大半年的恐惧、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哭声在柴房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吴迪扶着三人上了地窖,忙着烧热水、安顿她们洗漱,又翻出池虎家囤的米面、咸菜,生火做了一锅热乎的稀饭。
池铃则转身去往知青点,抱来几套干净的衣裳,有蓝布褂子、灰布裤子,还有几双布鞋,给三个姑娘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