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伍德咬了下嘴唇:“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
“哦?”
“虽然想起了过去,也知道真正的我是谁……但只要想到十个月前的我还是个身无分文、四处流浪需要小心**和警察的抓捕的没有身份的难民,甚至可能……我就觉得此刻的绚丽美好像一场梦……或许我真的是在做梦,在快要死掉的时候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然而此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马斯特低头,咬了下伍德的耳朵:“出席这场宴会的所有人——不论真心或是假意,都竭尽全力希望我们相信他们真心爱着你我,以此换取我们的青睐和宠爱。”
“……”
“你会感到拘束不安,因为你至今仍把这些家伙当成可以交流的对等的个体,实际上,他们并不文明也不优秀,他们只是一群奴隶,一群会为了高昂的出价毫不犹豫地卖掉自己的灵魂的欲望奴隶。”
“——该隐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伍德苦闷地说道:“他说他的追随者们全部都——”
“处在足够的高位的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何况该隐和我都是……来吧,一起主持我们的宴会吧!以主人的身份!”
“可是……”
伍德依然有些害羞。
在马斯特的耳语鼓励下,他最终克服了内心的怯懦和不安,举起香槟酒:“欢迎大家参加我们的宴会,今晚是我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但绝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您真是个风趣的人~”
“您的性格和您的长相一样可爱~”
“待会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
人群仿佛惯例讨好般微笑着附和伍德,而在欢呼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抹不和谐的音符——像墨水掉进清水一般,分外的扎眼醒目。
异常来自人群深处的一位老者,满头白,一只眼睛戴着眼罩,身材魁梧高大,嘴角微微翘起,呈现出似笑非笑地诡异。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北欧神话里的奥丁……)
伍德暗暗嘀咕,正要凝神分辨,宾客群中的独眼老人却凭空消失了。
(幻觉吗?)
(还是说——奥丁真的已经找了过来?)
想到这里,伍德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后者心领神会,喝完香槟酒随即带伍德来到一旁休息室。
“生什么事情?”
“我……我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了疑似奥丁的身影……”
“哦?”
“但是眨眼再看,祂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