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甚至在宴会结束后天亮以前带我参观了他的养殖场和屠宰场——请允许我用这类略显冒犯的词语——但我看到的场面确实……哪怕是现在,我依然觉得那场面既恶心又像噩梦……”
“除此以外,你对那一夜的事情还有哪些记忆?”
“那个男人——我是说带我参加宴会的男人——不仅长相贵气,还有一双对男人而言有些过分美丽的手。”
“美丽的手?”
“对,他的手非常美丽,手指纤细柔软、皮肤光滑细腻,左手中止戴着一枚戒指,戒指是黑色的恶魔山羊头,眼睛部分镶嵌着红宝石——他带我参观他的屠宰场,在解剖台上,用这只戴着恶魔戒指的手把一块刚切下来的人肉装进外带纸袋,交给我……我不敢拒绝他的馈赠,但是……”
“但是什么?”
“这场面实在太恐怖太变态,何况我身边的解剖台上就躺着一具已经切除四肢、剖开胸腔和腹部的人体……我当时吓得想吐,结果,吃下去的东西还没吐出来,身体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再次醒来已经躺在郊外的垃圾堆上,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残留着昨天的香水味以及大片的血迹,我一定会觉得昨夜的经历是一场疯狂的梦……”
讲到这里,罗杰再次抓着桌子干呕起来。
那一夜的血腥扭曲已深深烙进记忆,只要想起就——
“哈莉,麻烦你带他去隔壁房间。”
“没问题。”
名为哈莉的女员工上前,搀着干呕的罗杰的胳膊:“请跟我来。”
“谢、谢谢……”
罗杰痛苦地挪动脚步,走出房间。
罗杰走后,彼得逊反问伍德:“你相信他的叙述吗?虽然这段话听起来诡异离奇,但是纽约的流浪汉大多吸毒成瘾,他们的大脑被各种廉价化合物腐蚀得坑坑洼洼,产生各种诡异离奇的恐怖幻想,并在清醒以后把吸毒造成的幻觉误认为是真实生过的恐怖事件。”
“他的这段言确实很像吸毒成瘾者的幻想,可他讲述事情经过时神志清醒并且用词有强烈的前后逻辑——所以我认为他的证词有非常高的可信度,在纽约的某个角落里确实存在着一群像吸血鬼一样的食人魔。”
伍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吸血鬼和食人魔……难道不是两类生物吗?”
……
……
“古代有渴血的精灵,现代有食肉的恶魔……然而,在更古早的时代,吸血鬼和食人者其实是同类,至少,对文明未开化的原始部落的人类而言,他们是同一类存在。”
马斯特悠闲地摇晃着玻璃杯中如红宝石般醇厚剔透的液体,目光看向窗外——夜幕中的城市如着了魔一般闪烁着鬼魅。
“这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妖邪。”
“老板,你在说什么?”
伍德走进房间,恰好听到马斯特的这段感慨:“什么城市正变得妖邪?感觉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