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闭口不答。
细腻的药粉洒在伤处带来一阵凉意,待到伤口都被覆盖,又缠上了一层细布,玉霖才将衣服穿戴好,缓缓起身。
“那剑伤,哪来的。”
玉霖顿住了脚步,冷冷回头看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直到这一刻,二人默契闭口不提的旧事才终于又被翻涌上来。
玉霖不欲与他多纠缠,自顾自往洞穴里走去,环视着周遭。
洞穴之内空无一物,恐怕已许久无人踏足了。且不知其通往何方,这洞穴一眼望不到头,又幽又深。
玉霖觉着索然无味,脚尖轻转了两下便回了头,
“回去罢,留凌光意他们在山门不安全。远之剑尊又变作了这般,得尽快想到破局之法才行。”
重芜仙君点了点头,“飞剑宗不能待了。魂魄消散后魔气不散,对于远之剑尊来说,这些魂魄能源源不断给他补充能量,对我们而言并非好事。”
玉霖一面随意附和着,一面一步一步踩在地面上,轻轻往前走。
在走至洞穴口时,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呼啸声!
玉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一道魔气化作的利刃擦过他的侧颊而过,又唰拉消散在空中。
天上密密麻麻聚满了魂魄,地上是越来越向他们靠近的飞剑宗弟子。玉霖看着远处的身影,大喊一声,“凌兄!玉青!”
凌光意听见他喊,三两下将面前的魂魄斩散,朝他奔来,还未多喘一口气,便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
“你们离开后,魂魄攻势又强了。师……剑尊以身献祭,将体内的魔气四散在各处魂魄之中。于是魂魄暴起,我们的人越来越少,难以阻挡,只好一退再退。”
“到后山时,魂魄的攻势少了许多,似是有什么令它们忌惮。我们便顺水推舟,来到了这儿。”
玉霖眉头一皱,敛了神情问道:“你方才说攻势稍缓,可瞧着这阵仗,比平日都盛。”
凌光意重重一点头,
“这也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我们本觉着后山有什么能够压制它的东西,可在靠近洞穴之后,攻势却越猛烈,像是……对什么的觊觎已然过了忌惮。”
玉霖沉默半晌,心中已然有些猜想。
他指尖微动,缓缓放出一缕混沌灵力,任由其飘散在空中。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被暴动的魂魄吞吃了个干净!
玉霖立马收了手,警惕地看着天上的魂阵。魂魄意犹未尽地左右嘶吼着,渐渐将视线挪到了他身上。
玉霖心中咯噔一声,正欲要跑,刹那间,却听一道又一道的破土声响起!
咔嚓,咔嚓!
一具一具被埋在后山的尸破土而出,他们身上还挂着已然干涸的血液,四肢扭曲,面容却是无辜又迷茫的做派,僵硬地扭动着关节向他们奔来!
凌光意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握剑的手紧了一瞬。
他甚至能叫得上来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凌光意一时间怔在了原地,被玉霖重重一推,“跑!往洞穴里跑!”
所有人都进了洞穴之后,魂魄霎时安静了下来,只警惕忌惮地围于洞穴之外,嘶嘶地怒吼着。
玉霖回头一望,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魂魄忌惮此地,想必洞穴里会有生路。凌兄,这洞穴本是拿来做什么的?”
凌光意思索许久,缓缓摇了摇头,“后山鲜少有人踏足,这洞穴更是自我入门时便在了。”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