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回过神来,就见白淮序急急地喊他一声,向他走来。
白淮序微微蹙眉,“怎的这般狼狈?!”
玉霖才恍然现自己的衣物全湿透了,衣袖徐徐滴着水,狼狈不堪。
他摇了摇头,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便又恢复干净清爽的模样,干哑着嗓子道:“无妨。”
白淮序仍是板着脸,将他前襟的衣物扯开,“伤口怎样了?让我看看。”
果不其然,伤口浸了水,被他一说才觉在隐隐作痛。
白淮序轻轻叹了口气,将玉霖递来的伤药接过,小心地为他包扎。玉霖微微抿着唇,垂眸看着,一声不吭。
“在湖泊里看到什么了?”
玉霖别过脸去,“……没什么。”
白淮序并未深究,转头看向周遭的环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头仍未舒展,“魂魄定还潜伏在外头,不可贸然出去。”
他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如今魂魄逐渐多了,也不知晓皇城如何了。”
他转过头,复又问道,
“你要开启神殿,还差什么?”
“神明之心的碎片还差一片,言玉的一片。还有……”
玉霖顿了一瞬,像是竭力将情绪瞬时抹去,“还有云幻之森的珍珠。”
白淮序接过话去,“可我们不知言玉身在何处,该如何做?况且温然不知道能拖住他多久,老祖不知何时会突破束缚……眼下该往哪走?”
“……去魔界。”
“你疯了?!魔界的魔气最是纯粹,魂魄不会少的!你去做什么?!”
玉霖面露茫然,无措地回道:“我……我要去找个东西。”
他复又放轻声音,“有人给我留了个东西。”
……
死气,无尽的死气。
魔界的空气滚烫浓稠,徐徐的黑气与魂魄中蕴含的纯粹灵力结合在一起,不断挤压着呼吸的空气。
地上密密麻麻地躺着无数魔修的尸体,或窒息而亡,或被啃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血流成河,满地狼藉。
可悲又可怜,像是被无辜波及的献祭者。
玉霖将浮水剑握得紧,咬牙拉着白淮序往前走。
魔界的混沌灵力并不纯粹,魔气与灵力始终对立交戈。空气中暗藏锋芒,以至于行走在此地的人连呼吸都如同针扎。
白淮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颤颤巍巍地捂着嘴,弓着背蜷缩着咳嗽,“咳咳……你要寻的人在哪?”
“雇佣兵商会就在前方,如若我没猜错,那便快到……”
玉霖还未说完,便见着道路尽头出现一个血色的人影。
他握着浮水剑的手松了一松,不自觉喃喃出声,“风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