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阿婧守口如瓶。
“很好。”
素回轻笑一声,“既然如此,看在往日情分上留你一命……”
“去西海炼狱自生自灭罢。”
阿婧瞳孔紧缩。
那可真是要落得死无全尸。
西海炼狱滚烫骇人,他们耗了几日脚程才到其边界。素回轻车熟路地下了剑,一把将阿婧拽下剑来,拖到身前往前走。
阿婧踉跄两下才站稳身子,她垂着眸子,还哆嗦着手试图在袖中捏碎传音丸给楚风眠递消息,却被素回瞥了一眼,手疾眼快地挑了她的手筋。
“呃——”
钻心的疼痛直冲太阳穴,阿婧目眦尽裂,痛得忍不住想用指甲扣皮肉,双手却无力地垂落下来。
“还不死心。”
素回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这下……真的要‘自生自灭’了。”
“要谁自生自灭啊?”
这时,素回猛地一惊,只觉后心之处忽地一凉,冷光破空而出!他本能地向旁一侧身,揪着阿婧的衣物将她挡至身前!
那剑光也随之一转,直逼他而来!素回慌忙把阿婧往凌光意那一丢,全神贯注地对上攻势——
“锵!”
“铛!”
“划拉——”
那剑越来越快,几次挑破他的衣物堪堪在他的手臂刺下划痕。素回见着事情不对,果断往后躲,与他拉开距离。
楚风眠满手是血,挑起一个笑来冷冷看着他,“好样的。”
素回是躲,但楚风眠又怎会放过他。他一步一步扯着剑往前走,剑身在滚烫的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划拉出滋滋的声响,
“劫我殿中牢狱,挑我属下手筋,好样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楚风眠满身是血,可又不全是他自己的。瞧着方向,分明是从西海炼狱中出来。他杀红了眼,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明明新伤加旧伤,却好像有使不完的魔气。他藏着三分,但散出的杀意已然十分骇人。
“素回,问你话呢,怎么不答?”
素回咽了一口唾沫,压着眼皮看他,可着实已然露了怯。这样的楚风眠不像人,像鬼。况且瞧着他的模样,似是又精进了三分——
“唰拉——”
楚风眠提剑又上。剑刃被西海炼狱浑浊的红色照得暖,像是被喂饱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