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正靠在贵妃榻上看书,见她来,勾了勾手。
临鹤三两步上前去,钻入裴津的怀抱,伸出一只纤长的秀手搭在书页上,
“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恐怕连美人也比不过罢。我此番……来得不凑巧了?”
裴津哈哈大笑,胡乱将书撇一边去,将她搂紧,“哈哈,哪有美人来得实在?”
临鹤长得明艳,气质又敛,看着是极为稳重大气的。
一股淡香幽幽环绕在二人周围,香玉在怀,裴津哪还有心思想其他,使了个眼神就让侍从出了门去。
两人温热的鼻息交缠,临鹤轻轻笑着,勾起手指扯松他的衣襟,在他的胸膛慢悠悠地胡乱画圈。
裴津喉头一滚,揽着她腰身的手收紧了些,“……小妖精,这下爷非给你名分不可了。”
临鹤笑道:“名分不重要……”
她的声音轻而缓,带着女子的轻柔小调,几乎要噬了裴津的魂。
“我要——你的命!”
袖刀同时应声而出,“嗖”
地一声刺入裴津的胸膛!裴津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她,本能地挣扎起来!
男子的力气本极大,可临鹤此时竟爆出更大的力量来,将他死死地定在原地!
“唰啦——”
鲜血喷涌而出,裴津不可置信哆嗦地改了口,“女……女侠,饶了我……饶了我!”
他不住地往贵妃榻后头退,却被临鹤紧紧按在榻上。临鹤的声音越狠厉,将刀身又插进去几分,冷声质问,
“你又何尝饶过裴茗!”
“裴茗……裴茗……”
裴津的脑子在恐惧之下几乎要成了浆糊,他怔怔地重复这两个字,最后惊恐地大叫道,“我不敢了!”
这时,只听四面八方皆传来弓箭上弦声!
临鹤竖起耳朵听,顺着声响冷冷地往窗外一看,只听齐刷刷的破空声响起,数十支羽箭从窗外射入房间内!
临鹤早已留神,在羽箭欲碰到她之时一个飞跃落到了旁处!
“嗖——!”
数十支羽箭落在贵妃榻旁边,入木三分!若她没有躲开,此时已被射成了个筛子!
临鹤簪得整齐的髻微乱,几缕碎落到耳旁,她默不作声地从袖中掏出暗针,警惕地看着四周。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踩着窗轻巧入室,将贵妃榻上流血不止的裴津围在其中,齐刷刷的剑光对准临鹤。
裴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两股战战地起身大叫道:“是不是大哥来救我了?!大哥来救我了!快,快杀了这个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