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鹤好气又好笑,“现在想到我了?前日什么都不同我解释。”
柳无期立马认错,“我错了,好姐姐告诉我罢!”
临鹤叹了一口气,“早埋了。客栈人来人往,哪有放在那的道理。只是他应是死士,线索不会多。”
“不过,前日我见你那般情形,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杀你了?”
柳无期扯着衣角,低头支支吾吾,“……知道了。”
“是谁?”
柳无期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勾勾手让她附耳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
“幼虎也是虎啊,柳无期。他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这么想杀你。”
“嘭。”
酒壶从屋檐摔到地上,柳无期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屋檐上,带着醉意说:“没有啊——”
他慢慢往后仰身,双手背到后脑勺缓缓靠在屋檐上,轻叹一声,“你说……他说救我,也是假的么?”
既是救他一命,他也没必要向临鹤隐瞒什么。他如今蜉蝣无依,一无所有,临鹤又何须骗他害他?
临鹤看了他一眼道:“‘谋反’这件事动了他的利,他既坐到了太子的位置,怎会因你是酒囊饭袋就冒着被当今圣上怪罪的风险饶你一命?难道就不怕你有朝一日想通了,然后东山再起?他何必费心留下一个祸患。”
柳无期张了张口,“我与他交情甚笃……”
临鹤道:“对皇家而言,交情甚笃是最虚假的东西。我问你,你从花天酒地到家破人亡,过了几日?”
柳无期无可反驳,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眼眶红了,低声闷闷道:“那他不救我不就好了,让我跟着柳家其他人一起死,也没有这些事。”
临鹤看向他,“所以啊我才问你,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一些……怕你口不择言说出的,他不能让圣上知道的把柄。”
柳无期微愣。
似乎真有一件。
滴答。水滴一荡一荡落入回忆里,激起波澜。
“裴……言戚!快来!”
柳无期笑着招呼太子,看向面前的胭脂铺。
“来了!”
太子垂着眼皮看着左右的小摊,应了一声,三两步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