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然不恼,只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放下。临走前,我也以为我放下了……可我回来的时候,现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
玉霖走近,蹲下身子来看她侍弄的花草,“你看,它们都长出新芽,你也该重新拾回自己的人生才是。”
柳怡然定定看他许久,僵硬勾起唇,“你说得好轻巧,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
她也蹲下身来,同他并肩,将手轻轻地搭在一瓣小巧可爱的绿叶上,“我蹉跎了这么些年,早就忘了正常日子要怎么过了。”
玉霖侧眼看她,只见她的神情却没有悲伤,只有无边的平静。细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又遮掩住她半个瞳孔,掩饰她的眼神。
柳怡然开口,“意料之中的结果,不必怜悯看我。”
她拿起花浇将这一丛花草浇好,起身拍尽手上沾着的泥土,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找我什么事?”
玉霖也起身,不卖关子道:“此番来,是想寻一个人。”
柳怡然听了失笑,笑骂道:“你明知柳家只剩我一人!说罢,寻谁?”
“柳无期。”
柳怡然听了这名字终于敛了神情,“你怎么知道他?”
玉霖问道:“他是什么提不了名字的人物么?”
“倒也不是。”
柳怡然呵呵一笑,“只不过。死了很久很久了。”
她接着感叹道:“他在我们柳家,也算祖先一般的人物了。你此番来,是得了什么消息,要寻他的遗物么?”
“正是。”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当年的物什都烧了个干净,恐怕没有别的什么。”
她推开旁边的一间小门,“喏,这是他当年住的地方……”
她话音未落,却见一枚五角的金属片,置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