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古灵精怪的人,从不让自己吃亏,碰上你那弟弟竟然变成这种样子,倒是很稀奇。”
殷洛川像是要辩解什么,连忙答道:“我欠他……”
楚风眠抬眼与他对视,打断了他的话,
“我倒是不觉得你欠他。这些年找也找了,回不来是他自己没本事。”
“你刀也挨了,伤也受了,还帮他解开了枷锁。如果不是我提前安排好人在那,你就要死了知不知道?你与他,算是两清了。”
楚风眠颔,“这么想,你好受点了么。”
殷洛川踱步到椅凳上,拖着伤口坐到了楚风眠的对面,抿了抿唇,似是听进去了,又好像真的没听进去,“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楚风眠说了半天,被他一个希冀的眼神气笑了。
“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哪像一个雇佣兵商会的会长?真是昏了头。”
“这不是我认识的殷洛川,我不和头脑不清醒的人合作。”
殷洛川道:“……什么意思?”
楚风眠将手端正地放在桌上,微微倾身,像是真的要跟他掰扯清楚,“我问你,如果他把神志不清的你弟弟放在身前挡刀,你是刺还是不刺?”
“不……”
楚风眠眼神平静地继续道:“应当是利落地处理所有阻碍,把真相探出来才能救你弟弟,否则只是再搭上你自己的命。”
“你弟弟如今的模样,哪这么容易死?”
楚风眠讽刺他,把话说得重,“你真是想太多,不把他当回事,也不把自己当回事。”
殷洛川深深叹了口气,靠在桌上,提起茶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冷茶下肚,仿佛冷意从肺腑往外蔓延,直直冷到了伤口上。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苦涩。
殷洛川想起自己被刺前茫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如今自身难保,还心想着殷洛廉的安危,却忘却了弟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躲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孩童了。
他理了理思绪,余光瞥见楚风眠转头看向窗外、神情自若的姿态,知晓他如今还坐在这,就是还同意帮他。
殷洛川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同盟”
关系有些僵硬,装作自若地看向楚风眠腰间的佩剑,调侃道:“你怎么还带了这把剑?我倒是极少见你带着它。连个名字都没有,成日‘剑来’‘剑来’的,你也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