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殷洛川自己都不信,却还是过了半晌回道:“但愿如此。”
七年前,楚风眠崭露头角,素回处处给楚风眠使绊子,连带着卷起魔界好大的风浪。
那是魔界十分动荡的一年。
楚风眠十分敏锐,当时能从十分意想不到的地方挖出宝贝来,连带着许多魔修都去寻“机遇”
,秩序混乱,闹剧频出。
可殷洛川也是这个时候凭借乱世中的豁口当上了雇佣兵商会的骨干。
一切都是这么的无常、难料。
若君瑶见他的神情逐渐悲伤,连忙装作语气欢快地转移话题,打断了他陷入回忆的思绪,
“我听说很多雇佣兵商会的人都去了素回的宴会,你不去么?”
殷洛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冷声说:“不去。”
“培养液出现得早,早些年我家族还未破败时有所听闻。”
他摇了摇头,“那不是个好东西。”
“与非人的生灵共处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会逐渐丧失人性,变得暴躁、骇人,最终被同化。”
若君瑶惊讶道:“不曾听闻……培养液这些年才流行起来,你家族……你长辈又怎会知晓?”
殷洛川自嘲一笑,“因为我家出过这样的人。”
“我家生活在海边,一日潮水漆黑,我舅舅曾钓回来一只大鱼。那鱼约半人高,却身体轻盈,连我都能将其搬动。”
“之后,我再没有听过那鱼的消息,我以为那鱼被他吃了,还惋惜了一会,少了这般稀奇的玩物。”
殷洛川顿了一顿,继续道:“直到一日,我现我的舅舅能抬起比他重许多的东西,身体也变得轻巧。我惊讶地询问,得到的却是他支支吾吾的敷衍以及莫名其妙的冷眼。”
“后来舅舅的身体变得半透明,手腕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他终于慌了,一股脑将事情全告知了我的外公和母亲,我们才知道他和那条鱼做了交易,心甘情愿与其共用了一个躯体。”
“我们寻不出法子,他的情绪日渐阴晴不定,时不时砸碎家里的器具,暴躁得很,有一日还打了外公。”
若君瑶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可有怪罪他?”
殷洛川摇了摇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怪罪,如今的结果也不是他所愿。只是他是外公最宠爱的小儿子,从小众星捧月,要什么没有?非要……非要……”
他说不下去了,哽住了声。家人的回忆对他来说已经很远很远了,可他还是放不下。
“最后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