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媞微笑道:“确实是假的,但祭祀也确有法子,不必担心。”
裴沙立即追问道:“与你有关么?”
他的眼神认真,定定地看着珺媞。他不关心祭祀之宜,只关心珺媞的安危,联想到占星池上眉头紧蹙的珺媞,他就一阵后怕。
珺媞答道:“与我无关。”
裴沙的心怦怦直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也只能顺着珺媞的话说,“……那就好。”
他越过珺媞的肩膀望向远处艳阳高照的天空,暗暗心想:还有两日,再有两日……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回到寝宫后,裴沙莫名地开始烦躁。他踱步半晌,推开门喊了亲信来,左右望了一望,确认门外没有其他人后低声吩咐道:
“查一查祭司的来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
“他信了么?”
珺媞一回到裁缝坊,重芜仙君便问道。
珺媞摇了摇头,“瞧着他的神情应当会生疑,祭祀之日他会去的。”
复又惊诧地问道,“仙君怎么知道裴沙会来寻我?”
重芜仙君莞尔,玩笑道:“都喊我仙君了,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可以看出来重芜今日心情极好,想必是即将尘埃落定的缘故。
玉霖眼底虽有掩不住的疲惫,却也笑眯眯地撑着头看他,“重芜,一切结束后,你要去哪?”
重芜仙君愣了一下,身子一僵,才恍然想起在玉霖眼中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于是装着镇定地胡诌道:“我是国王请来的人,事情完成自然是回去。”
玉霖不知他所想,只觉两世相识,将要离别,竟流露出些不舍来。重芜虽长着和师尊一样的脸,性格却截然不同,好说话得很,也着实帮了他许多。
于是玉霖“嗯”
了一声,抬眼看了他一会,语气温柔道:“各自珍重。”
日子一晃而过,仿若只一瞬便到了祭祀前夜。
夜幕降临,他们先行到了祭台。许是一切安顿完毕,守卫并没有十分森严,只一个障眼法便都掩了去。
玉霖看着暗紫色的天空和面前透亮的夜明珠,记忆恍然回到了前世。
前世珺媞鲜血直流,鲜红的血液一路流下染红了地面,投入祭坛尸骨无存。
也是这样尖利的银刺与祭坛……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抱着一丝希望。若珺媞能救下来,祂的预见,应当也会是假的吧?并不是一切都不能改变,师姐师兄也会活下来……
“玉霖?玉霖?”
珺媞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
玉霖回过神来。
珺媞问道:“什么呆呢?来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玉霖应了声,走上前去。
尖利的银刺被拔去,祭坛上微微泛着白亮的灯光。珺媞看着祭坛有些犹豫道:“这都是祭祀的流程,撤去后不会有事吧?”
重芜仙君看了祭坛一眼,“这种要人命的东西,是不是祭祀的流程也是国王说了算。再说了,这天灾本就不是冲着你来的,不会有事。”
此时,外头流传的消息愈演愈烈。哪怕祭祀并不对外,守卫也十分森严。不少人互相招呼着,就等明日等在祭祀典礼的外面,观察里面的动静和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