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沙!”
珺媞提着裙摆追上了裴沙,与他并肩站着。
“珺媞。”
裴沙一错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珺媞拉着他的袖子,着急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
裴沙嗓子喑哑,欲言又止。
“关于我小姨的事?”
珺媞试探着问道。
裴沙猛地抬起头来,抿了抿唇看了她许久,“嗯”
了一声,“我知道的不多,但你小姨……是我父王害死的。”
珺媞语气有些低落地道:“我知道,她和国王陛下意见不和,最后被处死了。”
“不。”
裴沙摇了摇头,“不全是。”
珺媞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你知晓什么?”
他拉起珺媞的手,眼神仿佛藏着一潭沉水。
裴沙往外走了很久,才缓缓道来,“她来时才十八岁。”
“文星祭司生得极漂亮,性格又极好。她是少有会同我父王玩笑的人。那时我还小,母亲又早逝,于是便成日待在父王身边。”
裴沙顿了一顿,接着说:“后来父王同她表明心意,却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在此之后,她对我父王非常疏离,日日躲着。”
珺媞道:“但是齐南国信仰神明,作为一国祭司,怎么可能躲得掉?”
裴沙苦笑一声,说:“是啊,怎么可能躲得掉。”
裴沙不必再说,她也懂他未尽的言语。
他看着珺媞苍白的脸色,轻声道:“与神明沟通需要耗费很多气力吧。”
珺媞一愣,不知道他为何知晓此事,裴沙却看着她的神情脸色复杂,默默叹了口气,抬起眼来,思绪飘到了很远。
“文星当时也是,每次占卜完都脸色苍白,身子骨越来越差。我想着现任祭司是男子,相比之下会好得多,便没多关心,没想到占卜的是你。”
他抓住珺媞的手,神情复杂地劝诫道:“不要掺和进来了,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