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玉霖扑闪着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样,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她对上了视线。
他像个不懂世故的,疑惑地追问道:“那珺媞姐姐怎么知道?”
珺媞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认真地看了他片刻,一时无言。半晌,她深深叹息。
玉霖在万花楼长大,从来没有什么心思,如今她也只当他是无意提起,原本因这件事而凌厉的眼神有所缓和。
“……也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成年,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珺媞看着他,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可知齐南国干旱之事?”
玉霖点了点头。
“天灾已被预知,但祭司并未重视,以至于神明降下更重的惩罚。如今齐南国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有献上一场极有诚意的祭祀,才能平息神怒。”
“……极有诚意?”
珺媞笑了一下,将他的衣衫拢好,“这个你不用管,放宽心罢。”
她的眼神微动,将呢喃说得轻,好似只是说给自己听,“我不会让干旱波及到你们的……七日之后,便好了。”
还未等玉霖疑惑询问,她便笑着转移了话题,“昨晚过得怎么样?”
玉霖一心都想着她方才说的话,被她一问,微微一愣,问道:“……昨晚是你?!”
珺媞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那位仙长是祭司请来的仙君,好生厉害。既是仙君看得上你,跟着他便是,总比一辈子待在万花楼好。”
玉霖顺势答道:“万花楼也没什么不好。”
珺媞无奈地笑,点了点他的鼻尖,“那是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倒是我们将你教得狭隘了。你也在万花楼待了二十年了,也该出去走走。”
“走哪去?”
珺媞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跟着仙君走罢,去哪都好,比待在万花楼好……”
一提到出去走走,她的思绪就开始神游,语气渐低。她的眼底是细碎的光,又低垂下纤长的睫毛,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玉霖留心看在眼里,却又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头一软,想起了自己的师姐。
玉鸢也是这般一心想着他。
玉霖倾身抱住了珺媞,“不能待在珺媞姐姐身边么?”
珺媞被他逗笑,“你呀,贯会撒娇。跟着我成日奏歌献舞,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