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霖的灵力连接丹田,极川之地的灵力本就自带锋芒,如今在冲撞之中更是如一根根针在他身上扎。
水元素的密度愈来愈大、愈来愈密,如同千斤顶给他施压。玉霖咬紧牙关,一颤一颤地挺直脊背,嗓子里涌起一阵腥甜。
他猛地一用力,手中灵力又丰沛了三分。
玉霖全神贯注地调动灵力,不服输似的誓要与这股灵力争到底,不断地将体内的灵力融进这囚笼之中,与那狂风持续着你来我往的拉扯。
斗转星移,白驹过隙。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风中阻力全散了。
元素好像化作了水滴散在空中,温柔地抚摸着玉霖,星星点点地融入了灵力囚笼之中。
玉霖的灵力囚笼猝然压了个空,如同水流一般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浮空的水色光球。
一阵清凉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内,接着四散到身体各处去。他心头一震,立马盘坐,伸出手捧住这一团水色光球,缓慢地将它吸收入体。
吐纳间,光球中的水元素带着细小粗粝的边界,笨拙地经过他的体内,洗刷掉那些灵脉中难以去除的杂质。
他渐入佳境,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只闭着眼睛吐纳,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
待他睁眼时,眼眸中如同沉着一池静水,满是波澜不惊。周遭的气质也悄然变化,显得沉稳。
他垂眸起身,向着洞穴之外走去。
此时已过了两月有余。
玉霖一走出洞穴,刮卷着的猛烈狂风便向他袭来,卷成螺旋状将他包裹其中。
玉霖毫无惧意,冷哼一声从身后拔出浮水剑,从右上往左下劈去!
这段时日的元素洗涤,他早已习惯了极川之地的灵力气息,不会被它们所伤。
凛冽的冷光穿透半透明的雪色狂风,硬生生拉扯出一条缝来。他眼神平静地劈开狂风从中走出,却见风雪之间有一个冰柱屹立其中。
半透明的冰柱还在往下滴水珠,接而又快结冰,有一人被困在里头。
玉霖本是随意一望,却在看清冰柱中的人时微微睁大了眼——
被困着的竟是楚风眠!
楚风眠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在冰柱中不断挣扎。冰柱中的应当是流体,所以他的肢体还能动弹。
他不断地呼出白气,在察觉到有人到来时,睁开了眼。楚风眠一见面前的人是玉霖,面露喜色,轻拍冰壁。
“哥哥!”
哈出的白雾晕在冰面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朦朦胧胧。
玉霖向着他点了点头,定睛端详着这冰柱,向后微撤两步,提起浮水剑劈出一道剑光来!
剑光瞬眼而过,只听“咔擦”
一声,冰柱壁面应声而裂。
楚风眠轻轻一跃跳了下来。
冰柱里的流水顺着破裂的趋势刚要涌出来,碰到外界便又结了冰,在半空形成了一个弧形。
楚风眠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被流水浸湿的头和衣物瞬间干透。他小跑到玉霖跟前,扬起一个笑脸来,问道:“哥哥怎么在这?”
他眉眼弯弯地看向玉霖,好似方才还被困在冰柱里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
玉霖打量他一眼,回道:“来此历练,你怎么在这?”
楚风眠将头束起成高的马尾辫,衣装皆是绸锦,华丽显眼得很。
玉霖看着他有些无奈,在扶阳城也便罢了,穿成这般模样来极川之地是做什么?
楚风眠笑了一下,“我剑术不精又贪玩,被师尊派来历练了。”
玉霖轻轻叹了口气,瞧着他这般花里胡哨的模样,并未怀疑。他这架势哪里像远之剑尊座下的?这般贪玩爱美,被派来历练也是情理之中。
“……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