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微微眯起,竟轻轻笑了起来,眼睛里一点温度也没有,“玉明,你还真是凭着一席之言便给我盖棺定论。”
多年的情谊早就成了撒在地上的一抔土,如今也无人在意。
玉霖十分平淡地叙述着他自以为玉明的观点,“我的差点入魔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你的满心满眼也都是玉伶。”
“我不该出现,该死在台上,好让你的宝贝玉伶没有出事的机会。”
“是这样吧?”
玉明被他的话一噎,看着他的神情说不出话来。
玉霖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他负的伤还未好,背影有些踉跄,脊背却挺得极直,不需要任何人来搀扶。
……
“小霖。”
玉霖思绪云游着,竟不知何时不自觉地走到了闻谨跟前。
面对神情平和、毫无所觉的闻谨,他脚步一顿,有些踌躇,不自然地应了声。
闻谨察觉到了不对,问道:“怎么了?”
玉霖沉默了半晌,才问道:“玉伶怎么伤得这么重?你不是说……”
闻谨一言不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才回道:“我为什么让他灵脉破裂、再修不了仙了,对吗?”
玉霖猛地抬头看他,却见闻谨轻轻帮他将鬓边碎敛到耳后,眼神里他看不懂的思绪涌动。
“他这么欺负你,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玉霖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闻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伴着那温柔又了然的话语,刹那便将他的思绪拉到了前世漆黑的暗室里。
他也重生了么?闻谨知晓前世的事?
不等他问个明白,闻谨就将眼里的思绪尽数掩去,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踌躇地别过了脸去,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小霖,怕我么?”
玉霖看得心里一酸,摇了摇头,拉过他的手来,安慰一般道:“你是为我出头,我怕你做什么。”
他要闻谨安心。
闻谨对他一直都是极好,从未与他拌嘴,也从来谦让爱护。若是闻谨不愿说,他也不必问。他相信闻谨不会害他。
“只是你如今这般,我怕你受到牵连。”
玉霖的眼神不自觉地移到闻谨手背的图腾上。
图腾好似有千百度的滚热温度,闻谨手背上的皮肉都泛着红,像被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