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乖孩子。
好似他为了一份乖觉,可以一切情谊都不顾。
玉霖看着他高傲的模样,眼神不由得带着些冷意,却又笑眯眯地接过话去,“师尊,您就这么喜欢乖孩子吗?”
重芜仙君被猝不及防地一堵,眯了眯眼,不知为何有些生气,“玉霖,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玉霖刚想开口,就见闻谨站了起来,阻止了二人争吵的趋势。
他把装着解药的瓷瓶放到了重芜仙君手中,打断了玉霖未出口的话。
闻谨垂眸说道:“这药少量多次地撒在伤口处便可,一日三次。”
重芜仙君“嗯”
了一声。他瞥了玉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了解药就打算转身离开。
却不想,身后传来玉明满带怒气的声音,找上了门来,“玉霖,你何必让他这么欺负人?”
玉霖转眼,便看见玉明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模样,好笑地问道:“什么叫‘我让他这么欺负人’?”
“玉伶如今还昏迷着醒不来。他身子骨本就弱,方才又被你吓得不轻,你还让闻谨给他下毒?”
“你有必要这么恶毒吗?”
听着玉明一字一句的质问,玉霖收了笑意,“什么叫我让他给玉伶下毒?你又怎么笃定是我干的?”
“他难道不是为你出气?不然他与玉伶无冤无仇,为什么害他!”
“玉明!”
重芜仙君怒喝他。
他的一双金色眸子掺了冰似的冷,玉明被他看得怵,却还是支支吾吾地反驳道:
“师尊!阿伶如今这般模样,难道什么缘由都不管,就让他白白受罪吗?”
“好一个‘阿伶’。”
玉霖眼神漠然,只觉眼前的身影与前世缓缓重叠,“为了不让他白白受罪,你就能将屎盆子扣我身上么?玉明?”
“我……”
玉明张了张口又要反驳,却听唰拉一声,玉霖淡淡地往手上一瞥,自顾自举起那只受伤的手,猛地撕开了纱布。
伤口刹那渗出了血,刺目得惊人。
玉霖继续道:“你要不要看看我被他伤成了什么样子?他身子骨弱,我身子骨就好吗?”
他紧紧盯着玉明,却没看见重芜仙君在他撕开纱布时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又堪堪收回的手。
玉明看到他的伤口后沉默了,似是有些不忍,气势弱下去不少,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闻谨心中一紧,不由得抓住了玉霖的衣袖,向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对着玉明说:
“玉霖敬你,我也称你一句‘大师兄’。我不明白你的依据是什么,这事确与小霖无关,你这么妄下判断,就不怕伤了小霖的心吗?”
玉明恶狠狠地盯着他,语气凶狠地咬牙切齿道,“伤我师弟至此,我自然要找你,灵药谷的废物罢了,这么急着送上门来?”
闻谨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