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谨点了点头,“初赛不会太难,不必担心。你要比赛的场子我方才有见到,应当快到你了,去准备着吧。”
玉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如今虽已到水天阶一段,对上玉伶却还是有些踌躇。
他抬起头来犹豫地问,“你陪我吗?”
闻谨点了点头,“我陪你,走吧。”
两人悠悠走到一号场。他们刚到,玉霖手上的令牌便亮了起来。
闻谨猜得没错,果不其然下一个便是他了。
闻谨颔,“去吧,我在台下等你。”
玉霖点了点头向前走去,接过统一分配的利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上了台。
他今日穿了件素净的白衣,一头黑束起,将他的五官凸显得漂亮。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玉伶随后也上了台。他头披散在肩,白衣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反射光芒,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见着玉霖,他的眼神有些露怯,他抿了抿唇,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利剑,而后坚定地看向玉霖。
玉霖微微仰起长颈,眼神中带了些冷意。
夙兴夜寐了数月,他如今已是水天阶一段。他能感觉视野越阔越大,也更加明晰。
玉霖的丹田灵力如水波流动,逐渐积攒蓄满,然后温柔地扩散开来,如流水一般在他体内绕圈形成闭环。
紧接着一声铜锣声响!玉霖后撤了一步,随后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他默念法诀,剑身瞬间泛起水蓝色的光芒,周遭如雾飘荡在他周围。他利落地一挥剑,直击玉伶命门。
玉伶瞳孔一缩,同时抬剑去挡,但姿势略显笨拙。
玉霖有些怔然。
重芜仙君曾对他说:“修炼可以不好,但剑术不能不端正。”
因此在他还在打基础时,卯时就得起来练剑。重芜仙君座下就没有剑术不精之人。
却不知为何,到了玉伶这……
玉霖敛了眉,对着玉伶抵挡狼狈时露出的破绽挥剑击去!
到了天阶一段,他便可以探出实力在他之下的对手的深浅。两人剑上灵力碰撞,玉霖便了然。
怪不得自己前世被蒙在鼓里,只因玉伶的灵力实在是充足。
他好似呼吸间都在源源不断吸收灵力,却不知为何,不能将灵力妥善安放。未经过滤的灵力凌乱繁杂,在玉伶的体内不停地乱窜,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灵力看似有形,却群龙无,一冲就散,没有冲击力。
玉霖眉头微蹙:这并不是水地阶三段该有的水平。
他想着,剑刃却继续向前。紧接着他将玉伶的剑往上一挑。银色的剑身碰撞出一阵“嗡——”
的声响。
玉伶被他的招数惹得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将剑身向下一压,退后了几步。
玉霖打量着他的神情。以前未曾注意,如今看着玉伶这般灵力对不上技巧的模样,反倒像是急于求成所致……
他像是要确认什么,上前拉过玉伶,将他向后一拽,手掌内凝聚灵力朝他后心袭去。
玉霖并无伤他的意思,一阵柔和的水元素在玉伶体内蔓延开来。他的灵力向前推去,却现玉伶的灵力虚虚地聚在丹田周围,支离破碎,凝不成型。
支离破碎……凝不成型……
玉伶体内的灵力分明就是吃灵药堆砌而成,压根不是正经修炼起来的!
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重芜仙君的主意?这般做是为了什么?
玉霖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他冷冷地盯着玉伶,呼吸又短又急,又只好闭了闭眼将心中复杂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放开了玉伶,手微微颤抖,接上了方才的招式。可难免分神,手中动作不断,但还是稍稍失了几分力。
就在这时,玉伶察觉到了他的怔怔,快地将水元素凝聚于剑中,朝他砍来!
逼人的剑光倏然袭来,玉霖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提剑去挡,只见玉伶咬紧牙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用了全部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