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赫同私人医生说明情况,他皱着眉头讲:“我伴侣可能脑袋有一点问题,你看是精神上的,还是先天的,他一直坚称自己怀孕,但他是男人。”
“事态发展有点严重了,不得不让他面对现实。”
封明赫换了身居家的衣服,眼镜摘了下来,那道由胎记转变成的疤痕在光下居然变得显眼,仿佛此刻连气场都变得冷了。
他又成那个公事公办,杀伐果断的封总。
私人医生摁了摁镜框,压下不太好的预感,和团队将带来的专业器材放置在三楼的专属医务室。
一行人风风火火,动静也不小,桃蓁蓁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正想开门,封明赫就走了进来。
直到走进医务室,桃蓁蓁才反应过来,他小声问:“要检查宝宝吗?”
封明赫点头,私人医生让他躺在仪器上,其他人从旁边离开。
害怕充斥在桃蓁蓁身上,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封明赫,似乎在寻求安全感。
封明赫的手环抱着,眉眼紧皱:“没事,我没走远。”
桃蓁蓁这才放心些,做检查时还在抖。
很快检查结束,私人医生将结果拿给封明赫,眼神示意,两人背对着桃蓁蓁走远了些。
私人医生:“封总,您也知道您伴侣是男性,是不可能怀孕的。经检查,确实没有妊娠反应。冒昧问一句,您和对方可否有过同房行为,以为也不乏有个别男性产生基因突变的情况。至于一直深信不疑这件事情,可能是您伴侣童年受到了什么创伤,导致他一直默认自己是一只会怀孕的兔子,我的建议是尽快告知真相,以免越陷越深,最后对神智造成影响。”
“并没有,甚至没有接吻。”
封明赫冷漠道。
封明赫沉默不语,他特意没将门关紧,这些话都被桃蓁蓁听到耳朵里。
私人医生:“那这样,可能是对方对于人类生理结构了解不太痛彻。我也检查了脑袋,结果出来显示是正常的。我的建议是,可以同房让他知道,哪怕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男的是绝无怀孕可能的,这样时间一长,不用解释对方也能明白了。”
“他非说我摸了他,他就怀孕。”
封明赫:“我跟他说不明白。”
“可能您伴侣有什么心理上的阴影,可能需要您多包容一些,需要我帮您告诉对方吗?”
私人医生道。
“不必了,他会知道的。”
私人医生又问:“需要我给他进行简单的生理科普和两性科普吗?”
“不用了,他会学习。”
私人医生又说:“根据您的描述,对方深信不疑自己是兔子,那么很有可能把兔子会假孕当真了,您也说摸过对方屁股,摸了兔子屁股,兔子是会假孕的,不过是假的要及时干预。不过对方是人,不是兔子。”
桃蓁蓁站在门口,透过门缝,他把封明赫和私人医生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抬到一半的脚缩回去,阴沉漆黑的天空终于把雨滴掉了下来,桃蓁蓁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没有动静,原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一直以来弄错了。
原来是因为他当兔子时没学过生理知识,把偷听来的话当圣旨一样遵守着,却不知道只是摸了屁股根本不会怀孕。
已经哭过一整,这会儿他已经有些麻木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
买了那么多婴儿用品,一直期待宝宝降生,居然用不上。
他蹲坐在地上,视线灰蒙蒙,又饿又累,晕了过去。
桃蓁蓁人清醒时,已是半夜。
水母小夜灯在黑暗中散发微弱的光,他猛地回神,先摸了摸肚子,这才侧身看清旁边还坐了人。
封明赫坐在床头沙发椅上,还在借着微光处理公务,见他清醒,放下手上的活,偏眸一瞬不停地盯着他。
“醒了,饿了吧。”
他话音刚落,桃蓁蓁的胃便不争气地“咕咕”
直叫唤。
“凉拌沙拉,葱油冷吃鸡,先吃再哭。”
桃蓁蓁表情有些难看,他像一株蔫巴的草,眼底抬不起什么多余的情绪,倔强地反抗:“我不吃了。”
“现在知道了吗?”
封明赫抬眸问他,“如果你不知道,我不介意遵循医生的指示,换一种方式告诉你,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桃蓁蓁抽噎着,捏紧被子,好半晌才哽出一句:“对不起,是我一直无理取闹。”
这句话封明赫已经听了不下三次,只问:“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兔子?”
桃蓁蓁听到这句,态度又变了:“我本来就是一只兔子的!只是现在是人”
封明赫不再深究,只说:“那些东西,我不会丢。”
算是给桃蓁蓁一个简单的缓冲期。
“几天后商业联会就要举办了,养好精神,一同出席。”
见他要起身,桃蓁蓁猛然冲下床跨坐在他身上,眼底因为哭过还泛着红。重量压下来,弄懵了封明赫,他拧紧眉头,有一瞬震惊。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