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打量几秒,走过钢琴,他瞧见属于封先生的房间。
磅礴大气的房门上雕刻着兽纹,就像封先生这个人的气质,凶巴巴的。
四周静谧,桃蓁蓁将手搭在们把手上,他深吸一口气,往下拧。
极其轻的一声,门打开了。
居然没锁。
管家不是说,晚上睡觉要记得锁房门吗?不过整个明苑都是封先生的,锁不锁又有什么关系,没人能闯进这里。
除了他。
桃蓁蓁心情美妙了不少,慢慢推开门,缓缓走进去。
他步调轻,没弄出多大声响,哪怕弄出来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影响。
门的正前方是数米长的沙发,茶几摆在中间,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哪怕在黑夜里,依旧散发光亮。
一眼居然看不到床,桃蓁蓁心想,这还是睡觉的地方吗?
他边想边顺着熟悉的雪松味往里走。
越往里,格局越宽敞,耳尖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响动,周遭的光线也渐渐亮起来。
睡觉的地方很大,那张床是他房间里的两倍大,精致了不知多少,桃蓁蓁瞧见的第一眼,眼睛都看直了。
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光脚踩在上面比他原本的兔子绒毛还要软,还要暖。
室内亮着昏黄的睡眠灯,朦朦胧胧的光影里,却不见封明赫的身影。
桃蓁蓁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床沿,安静地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像冰棱砸在潭心,桃蓁蓁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回头的瞬间,他看到一个忽明忽暗的人影站在落地窗那,没等他回答,男人就从黑暗中走过来。
视线清明的那刻,桃蓁蓁瞧见男人身着一袭黑色丝绒睡袍,腰绳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肌理分明的胸膛。
冷白的皮肤上凝着未干的水汽,黑发半湿,慵懒地贴在额角。
封先生没戴眼镜,此刻看去,竟少了几分斯文成熟,却添了几分野性凌厉。
那双眸子沉沉的,像淬了冰,目光投过来时,桃蓁蓁像极了做亏心事的稚童,几近忘了呼吸。
“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陈彬没跟你说过,三楼,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上来吗?”
封明赫朝他靠近,眸子染上一层寒意,语气充斥警告。
他每每走近一步,桃蓁蓁的心跳就快一分。
直到下一秒,桃蓁蓁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捏得生疼。
封明赫竟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死死捏紧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拧断。
许是刚洗完澡,男人的掌心滚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几乎连呼吸都缠搅在一起。
桃蓁蓁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他偏过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余光透过落地窗却能清晰瞧见自己被他牢牢桎梏。
身前的男人似乎擦着他耳朵尖说话,留下一阵酥麻的冷。
兔子魂都吓飞了,嘴巴哆哆嗦嗦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水汽却爬满了他的眼眶,珠圆玉润的泪滴顺着面颊往下流。
这就哭了?封明赫指腹微顿,眸中闪过一片暗光。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重话也没说,居然叫他哭成这样。
瞧他的目光都软得透了水,肌肤也像是一碰就碎的糖纸。他只用了不到两成力道,这人手腕处就红了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掐了似的,比刚开的花还要娇气。
见他走神松了力道,桃蓁蓁这才怯生生说:“是你准许的。。。。。。”
“我准许?”
封明赫被他突如其来的回答听得一愣,质问道:“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能上三楼。”
“不是你跟管家说,只有伴侣才能上三楼吗?”
桃蓁蓁被凶一句就眼眶泛红,嘴唇抿成小小一团,却依旧倔强地仰着下巴,想瞪人又没什么气势,眼神糯得发黏,还真像极了受委屈的兔子。
封明赫看得怔愣,随后别开眼。
桃蓁蓁继续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吗?既然这样,我不就是你的伴侣吗?那作为你的伴侣,我是不是可以上三楼,那我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吗?”
这还是桃蓁蓁第一次对封明赫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硬气没一秒,他又意识到自己在谁的地盘,心虚地往后挪。
“我,我。。。我又没有说错。”
眼眶红红的,故意朝他撒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