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走了。
她听见保姆出门的声音。
保姆提着食盒,从草地上走过。
保姆走后,门前又空了。
一个人影也没有。
空荡荡的草地,空荡荡的长凳,还有她空荡荡的心。
再后来,路灯亮了。
门前被灯光映出几团朦胧的光影,光影交错下,枫树倒映出孤独而沉默的影子。
轩辕敏终于确认,宁澈真的走了,不会回来了。
她动了动双腿,现一点知觉都没有,压根动弹不了。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远处传来灯光。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她看出来,来的是一辆车。
但是不是军车,是黑色轿车。
她的心又开始往下坠落。
可是黑色轿车驶来的方向,是朝着别墅。
于是,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眼睛直地盯着轿车,眨都不敢眨,生怕是个幻觉。
还好,黑色轿车没有消失,一直驶来别墅大门口。
接着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轩辕敏一眼认出,来人是向晚。
向晚是宁澈最好的朋友,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心里产生一个又一个猜测,但都是有头没尾,因为她不敢猜测到底,意识不受控制起个头,就悬在那里了。
向晚客气地和警卫打了招呼,警卫认识她,进来通报给保姆,保姆赶紧上楼。
轩辕敏的心又高高悬起,努力动弹双腿。
双腿麻木失去控制,无法弯曲,只能直挺挺地朝外挪,挪了三步,一股刺痛猛地传来!
脚底板和两条腿,都仿佛在被千万根针死命扎!
可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加快了挪动的度,挪到房门口的时候,双腿恢复了些许知觉,可刺痛更密集了,真就是无数根针在身上扎。
这时候,保姆跑上来了。
“夫人,向总来了。”
轩辕敏招手:“来扶我一下。”
保姆赶紧搀扶她,勉强走到楼梯口,她能动了。
往下走时,双腿仍是不听使唤,深一脚浅一脚,差点踩空。
“夫人!”
保姆吓坏了,赶忙架住她。
轩辕敏就这么踉踉跄跄下了楼。
她努力站稳,站直,强作镇定望着向晚。
“向晚,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