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琦没再说话,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楼层。
*
宁家。
众人坐定后,喝茶闲聊。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宁澈的终身大事上。
李思源当场红了眼睛,低头抹泪。
“小澈,刚才我看到那个女人又来纠缠你,我的心都要碎了,小澈,今天妈妈也不怕向晚她们在场笑话,反正都是自家人,妈妈就说句掏心窝子话”
“小澈,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从你小时候起,妈妈就盼着你长大后娶妻生子,平安幸福,可谁能想到老天给我们宁家开个玩笑,让你腺体残缺,受人耻笑……”
“小澈,都怪妈妈没把你生好,都怪妈妈让你身体残疾,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妈心里痛啊!”
李思源泣不成声。
宁蘅、宁越也都忍不住红了眼睛,偷偷背过身去抹泪。
宁澈赶紧拥住自己妈妈,低声安抚。
李思源却道:“小澈,今日我仗着是你妈,我要把话说清楚了,你不许插嘴,你坐好,听着。”
宁澈只得坐下倾听。
“你知道你要去外星球时,妈妈有多难受吗?”
“你走后三个月,妈妈都睡不着,夜夜起来望着飞船离去的方向,盼着你能突然回来,或者你压根没走,只是骗我的,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可是妈妈盼星星盼月亮,一天天盼下去,也不见你回来”
“你说你个逆女,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啊,你为个压根不爱你的女人,抛下我们全家,说走就走,一去就是九年!”
“你知道人生有多少个九年?”
“你怎么那么狠的心?!”
李思源的拳头砸在她身上,可落下时又是那么轻。
向晚和崔璨忙起身相劝。
宁澈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李思源面前。
李思源摸着她的头,声泪齐下:“妈妈盼了你九年,整整九年啊,好不容易盼得你回来,妈妈是绝对绝对不准你再和那个女人纠缠下去的。”
“小澈,你今天给妈妈一句话。”
宁澈低着头,哽咽道:“妈妈,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见她,联系她,和她有任何关系。”
有谁知道呢,当她踏上飞船,遥望那黑暗而冰冷的外太空时,她心里空落落的,只有无尽的悲和苦。
从那一刻起,她就誓,今生今世,她都不会再和谢羽琦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李思源听见这句话,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你没哄妈妈?”
宁澈:“真的。”
李思源捧起她的脸,觉她眼睛通红,那张清瘦的脸庞,几乎能清晰摸到颧骨,她的心又痛又恨。
恨谢羽琦那个该死的女人,不将自己的女儿当回事,高高在上地一次次羞辱自己女儿,玩弄女儿金子般的真心,也恨老天,为什么让她这么善良优秀的女儿腺体残缺?
她抹了把泪,将宁澈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柔声道:“小澈,妈妈还有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