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当初不以为意的事情,如今回头再想,却克制不住地回味。
谢羽琦将旧手机里所有的信息、私密动态、照片和视频重温了一遍后,翻出了曾经的旧新闻。
所幸还在。
就是华州电视台当街追着宁澈采访的那段视频。
她又看了一遍,视频最后定格在宁澈的脸上,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忧郁的眼睛,她看了会儿,莫名想起宁澈久久地望着她、眼眶里盈满泪水的画面,又想起她在黑暗中急促喘息却死死盯着自己的狼一样的眸子。
她忍不住想,为什么我排斥其他所有a1pha,却和她相处了四年之久,在她不搭理我后还一次又一次跑去见她,甚至还主动献身?
是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是什么东西驱使我跑去见她?
她望着那双忧郁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是真诚和纯粹。
她接触过的其他a1pha,无论是底层、中产、精英,还是豪门子弟,都没有这两样东西。
可能有一部分人会拥有真诚,但是没有宁澈这份纯粹。
其实以前她没在意过宁澈这些品质,只是觉得和她相处很舒服很自在,不会让自己产生任何负面的、厌恶的情绪。
一次次跑去见她,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她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可事实上,她做了,一开始她觉得挫败过,难受过,委屈过,还暗暗下决心再也不去找她。
可当她窥见了宁澈那矛盾、隐忍又柔软的内心后,她再也不觉得委屈了,她被勾起了隐秘的、没有钥匙永远都不会打开的欲望:想要这样的宁澈,想要这样一个被伤心、忧郁和痛苦浇灌出来的宁澈,再一次全身心地对自己!
谢羽琦想到这些,忽然觉得身体里像是多了股“热灼的气流”
,这股“气流”
让她迫不及待想去见宁澈,想看见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听到她的声音。
周一例会后,她马上出了。
宁澈没在家。
她奔跑向大棚,却在冲进去的那一刻,慢了下来。
“宁澈。”
宁澈正在清理地膜,回头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诧异。
然后她默默地回过头去。
谢羽琦已经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然后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她怀里。
宁澈一手是工具,一手是泥土,被她扑进怀抱,两只手都不知所措地张开。
谢羽琦闻到了她身上的汗味、泥土味,还有股药水味。
她皱了皱鼻子,很嫌弃。
可是她同时体会到一股新奇的、难以言喻的滋味,就像是小时候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明星签名,又像是特别想要的项目终于拿了下来。
不,与这些还不一样。
这股新奇的滋味很舒服、很充实,不是得到签名和拿下项目的兴奋。
谢羽琦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只知道这股滋味盖过了嫌弃。
她抱了她十几秒才松开。
宁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蹲下去摆弄她的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