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坐了许久,直到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是安保队长。
“谢总,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上次军方的人来过后,将整栋公寓都搜查了一遍,也因此找出了很多陈年旧物,我发现,当年监控设备升级,储存器被更换成新的,于是旧储存器就被撤下来了,里面的存储硬盘,还在。”
谢羽琦眼神一变。
片刻后,安保队长搬来存储硬盘,以及一台智脑。
谢羽琦开始看硬盘里的监控视频,正是21年前的视频,求婚事件不久后的那段时间。
她很快找到了求婚当晚的视频,看见了宁澈失魂落魄来找自己的情景,眼泪开始流淌。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又来找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真傲慢啊,在求婚现场羞辱了她还不够,又继续指责她,将所有责任推给她。
谢羽琦甚至有点看不下去自己当初的嘴脸。
她继续往前看,忽然看见了那晚,宁澈担心她心情不好,凭借记忆找到谢家别墅。
她给她带了玫瑰花,可是她嫌恶地对她说:“丢掉,丢远点,别丢在我小区门口!”
她看见视频里,宁澈抱着那捧鲜花,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
原来她没丢。
她进来后,也没开灯,只是默默坐在黑暗中。
微弱的光线下,她身影那样孤独,孤独又伤心。
坐了许久后,她打开灯,盯着那捧玫瑰花发呆,忽然看见了一个宝蓝色的手提袋,她手忙脚乱打开。
谢羽琦这才知道,那晚她不止给她带了玫瑰花,还给她打包了甜品,跨越大半个城市去找她,一句温暖话没得到,还被她无情地驱赶。
宁澈低头抹了抹眼睛,打开甜品盖子,默默地吃。
谢羽琦泪水更多了。
吃完后,宁澈收拾好桌面,又盯着玫瑰花发呆。
过了会儿,她起身去找了个干净的盒子,将玫瑰花一瓣一瓣摘下来,晾在了盒子里。
谢羽琦赶紧将视频往后倒退。
果然,接下来几天,玫瑰花晒干了,宁澈动手做了一个更大的相框,她在相框里摆放玫瑰花。
谢羽琦眼也不眨地看。
看了许久,她终于发现,宁澈将玫瑰花摆成了两个字。
【羽琦】
谢羽琦泪水刹那间决堤,立刻找来安保队长、王姨和当年那几个保姆询问。
“这个相框在哪里?”
最后是一个保姆记起来:“小姐,相框连同宁国士当年没带走的那些东西,一起收进了储藏间。”
半个小时后,相框被找了出来,连同当年那些没带走的衣裳鞋帽,包包、表,生日礼物,各种她送她的东西,一件不少,都在。
她真的什么都没带走。
什么都不要!
谢羽琦看向那个被擦拭干净的相框。
乾花早已变了颜色,可是【羽琦】两个字,清晰可见。
是无数瓣干玫瑰花拼成的。
拼了好几个夜晚,只为了拼出她的名字。
泪水模糊双眼的刹那,她看见了相框的角落里,隐约还有个字。
她忙抹了抹眼,定睛看去。
那里也是一个花瓣拼成的字,但是很小,隐藏在角落里,如果不注意,甚至看不见。
【爱】
这个字是爱。
她用她不要的那捧玫瑰花,为她拼了【爱羽琦】。
因为她总是不在乎她,总是冷落她,她连爱也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只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拼了一个小小的【爱】。
谢羽琦的心忽然发出锥痛,她捂住心口,嘴唇颤抖,嗓子灼烧的像是刀子在剐。
周围人吓坏了。
就在这时,谢羽琦总算出了声。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