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她做了,一开始她觉得挫败过,难受过,委屈过,还暗暗下决心再也不去找她。
可当她窥见了宁澈那矛盾、隐忍又柔软的内心后,她再也不觉得委屈了,她被勾起了隐秘的、没有钥匙永远都不会打开的欲望:想要这样的宁澈,想要这样一个被伤心、忧郁和痛苦浇灌出来的宁澈,再一次全身心地对自己!
谢羽琦想到这些,忽然觉得身体里像是多了股“热灼的气流”
,这股“气流”
让她迫不及待想去见宁澈,想看见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感受她指尖的温度,听到她的声音。
周一例会后,她马上出发了。
宁澈没在家。
她奔跑向大棚,却在冲进去的那一刻,慢了下来。
“宁澈。”
宁澈正在清理地膜,回头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诧异。
然后她默默地回过头去。
谢羽琦已经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然后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她怀里。
宁澈一手是工具,一手是泥土,被她扑进怀抱,两只手都不知所措地张开。
谢羽琦闻到了她身上的汗味、泥土味,还有股药水味。
她皱了皱鼻子,很嫌弃。
可是她同时体会到一股新奇的、难以言喻的滋味,就像是小时候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明星签名,又像是特别想要的项目终于拿了下来。
不,与这些还不一样。
这股新奇的滋味很舒服、很充实,不是得到签名和拿下项目的兴奋。
谢羽琦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只知道这股滋味盖过了嫌弃。
她抱了她十几秒才松开。
宁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蹲下去摆弄她的秧苗。
谢羽琦有点不满,她可是长途跋涉过来,下了车一刻不停飞奔来见她。
但是她不打算发作,她要让她心甘情愿。
不是心甘情愿的东西,她不屑要。
她坐到旁边,忍着大棚里的闷热,看着她做事。
过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抱怨:“宁澈,我又饿又渴,刚下车就来找你了。”
宁澈沉默。
谢羽琦起身,故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又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宁澈终于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片刻后,两人一起从大棚出来。
没人说话。
谢羽琦是被热的没了说话欲望,虽然出来大棚,助理就给她撑起了遮阳伞,递来了纯净水。
可头顶上的太阳还是晒的人直发晕。
*
这晚,谢羽琦主动投怀送抱。
她很快见识到了一个白天对她冷冰冰的人,是如何变成一头凶狠霸道的饿狼的。
躺下来的时候,她撑手肘看着宁澈。
宁澈闭着眼睛,还是不愿说话。
谢羽琦也没有找她说话。
她内心其实很想问她:你想我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用手机给我打电话?
但琢磨了会儿,她决定不问。
她感觉,此时此刻,不问,胜过问。
而且,刚才两人做的事,不是已经把她想知道的都表达了吗?
不想她,为什么那么激烈?
她盯着宁澈的脸,看了许久。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宁澈忽然睁开了眼睛。
“你到底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