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立刻道:“小姐,我去见见她吧,其实宁澈这孩子挺懂事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谢羽琦点了点头。
王姨出去了,在南门找到宁澈。
宁澈见她出来,慌忙擦了擦眼角,迎上前去:“王姨,羽琦呢,她出来了吗?”
王姨一眼看出她眼圈湿润,明显刚才落泪过,再一看她模样,短短几天没见,瘦的几乎要脱相了,王姨心里咯噔一声,生怕她纠缠不放,不过她没表露心思,像是平常一样,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也很是温和、劝慰。
“宁澈,小姐不会出来见你。”
说完这句话,她仔细观察着宁澈的反应,宁澈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脸色也更苍白了些,嘴唇微微颤抖,神情间的痛苦像是一场弥天大雾……
半晌,她语气颇为恳求地道:“王姨,我是真的有事想见羽琦,我妈妈……”
“宁澈,从我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也很聪明。”
王姨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她此时已从她的神情语态,断定她不是那种能撕破脸大吵大闹的人。
她保持着一贯平和的语气,继续道:
“宁澈,别来这里了,也别再联系小姐了。”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小姐,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给你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王姨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傲慢的审视,看似温和无害,实则高高在上,冷漠无情,充满了对底层人的刻骨鄙夷。
宁澈满腔想要倾吐的话语,想要表达的心情,想要求助的希望和期待,戛然而止。
她望着王姨,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这一刻,她终于懂了。
她来这里,其实是自取其辱。
她强忍着悲痛,轻轻地道:“王姨,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心底那最后一丝希翼,也就此烟消云散。
她始明白,其实一直怀揣希望的她,真的好可笑,而将妈妈的生死寄托在这份感情上,更加愚蠢!
她忽然深深地唾弃自己,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打着为妈妈求医的借口来找谢羽琦!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无能!
她跑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哭着道:“快开车!”
王姨回到谢家。
谢羽琦问:“她来做什么?”
王姨语气寻常:“看样子是来找小姐和好的,被我劝了劝,就回去了。”
谢羽琦轻哼了声:“想找我和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想到宁澈那天追问是不是要分手,接着又收拾走自己全部东西,莫名觉得十分解气。
出租车还没到向家,宁澈收到了导员戴澄的电话。
“宁澈,现在有时间吗?”
“有。”
“那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和你聊聊。”
宁澈擦干眼泪,吩咐司机改道去联邦大学。
进了办公室,里面只有戴澄,她主动给宁澈接了杯纯净水放在她面前。
宁澈有些诚惶诚恐,赶紧道谢。
戴澄坐下,打量她,瞧见她模样消瘦,心里了然,问道:“宁澈,毕业晚会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吧?”
宁澈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传到老师耳朵里了,越发惶恐起来,连道没事。
戴澄继续道:“毕业证的事,我问过了,可以提前领,三天后你去学院二楼教务办公室找王老师领取,我给她打过招呼了。”
宁澈松了口气,道谢。
戴澄话锋一转:“宁澈,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保研生的名额你也知道,数量不多,人人都在关注,院里在评选名额的时候也做了多方面的考察,现在结果出来了。”
她盯着宁澈,说出后面的话:“你没评选上。”
宁澈脸色一变:“戴老师,我的成绩一直很优秀,绩点一直保持在4。0,每年都得到了国家奖学金和学校一等奖学金,还有各种附加奖项——”
她还没说完,就被戴澄打断:“宁澈,你别急,听我说,保研名额的评选标准比较复杂,并不是只看成绩,而是要看综合评价,比如学生的品行、课外表现、各科老师印象分等等,都可能影响保研评选。”
宁澈沉默。
戴澄继续道:“你成绩确实优秀,其实就算没有被保研上,你也可以考上嘛,年轻人,还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学校在这方面还是很鼓励大家凭借自身实力去争取的。”
宁澈忽然道:“戴老师,是因为毕业晚会的事?还是因为有人顶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