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就只是只机巧鸟?”
银狼都对此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公输师傅可是工造司的大头头儿,也是最为资深的大工匠。机巧鸟这种程度的东西,随手就能搓出来。
公输师傅感慨道:“最初老夫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学徒时。就像做出个厉害的机巧鸟,那时我有无数天马行空的想法,但终究没有将它实现出来——毕竟我不想让师父看见我玩物丧志。”
“再后来,老夫变得忙碌了起来。一开始我压抑着将它做出来的想法,默默告诉自己,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做…等真的忙过了,我已经想不起来这股冲动了。”
“后来老夫成了工正,有了时间。每当我准备开始动手时,一个想法便会幽幽滴出现——我真的想做出一个玩具嘛?”
“随即,我便感到索然无味,无法继续了。”
小时候的梦想一开始还会记得,但随着成长只能先压在心底。而当变得更加成熟时,更是觉得那个梦想毫无价值。
隋铵感慨道:“这就是所谓的,生活磨平了成年人的棱角啊…”
小时候的奇思妙想伴随着生活渐渐的消失消散,特有的棱角也被磨平。
“明明是随便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却始终做不出来,哈哈。”
公输师傅苦笑。
明明是小时候的梦想,却被现在的认为是毫无价值的存在。明明……
“既然你们向老夫展示了我笃定的不可能,为了你们,老夫也应该再试一试。”
只见公输师傅说完之后,就一脸故弄玄虚的掏出了一只机巧鸟。
“我放下了杂念只想先完成它。时隔多年,我的阿休终于做出来了。”
公输师傅脸上露出的是孩童般的天真微笑。
看着手里的机巧鸟,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早已经被遗忘很久很久的童年。
“大人还真是不容易呢。”
小三月不由得出感慨。
“三月七小姐,你难道不想成为大人吗?”
公输师傅问道。
小三月摇头:“我,我只想象不出自己变成大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星,你呢?”
星宝说道:“永远不想变成大人。”
隋铵说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相逢拌酩酊,何必备芳鲜。”
公输师傅感慨道:“老夫有几百岁了。当我完成它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只是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大人与小孩,似乎不存在真正的分界线。”
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好像能够理解。”
小三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