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一言不,上前握住插在他身上的长剑,络腮胡子看着何天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骇人的杀气。
何天抿唇,感受了一下长剑在肉里的方向,为了减少二次伤害,拔剑的时候不仅要一鼓作气,还要垂直操作,不能歪一点弧度。
从小接受过这方面教导,冷静沉着,咬牙拔出来。
尽管小舅子已经麻利的用棉布捂住伤口止血,络腮胡子还是疼的出一声闷叫。
伤口的出血量被按压暂时止住,但是嘴里的血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何天知道这人差不多没救了。
“姐夫,姐夫你不要抛下我!姐姐已经没了,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有任何亲人了。”
小舅子声线颤抖,面对何天时候的凶悍完全消散。
金疮药被血水冲刷出来,络腮胡子的血是止住了,但是何天觉得,他应该是血流的差不多了。
随着黑夜的降临,络腮胡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小舅子给他上了药,前心后背都上药了,还用敷料包裹上,带了点压迫力包裹起来。
小伙子心态真好,做完了这些,也顾不得姐夫到底能不能活,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热水被他顺着后背淋下去,疼的他嘴唇白。
“过来帮我上药。”
何天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观念,外公说过,人活着才是最要紧的,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道德贞洁世俗,全是狗屁。
何天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让她完全没有其他心思。
小舅子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金疮药敷上去,很快就起效果,这药粉真不错。
由此可见,这群悍匪背后必定不是普通人。
能这么针对淮南侯府,何天大胆猜测,应该是政敌,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政敌。
何天想不出堂堂侯爷,到底有多大能耐把人得罪到这种地步。
这对手也有本事,不仅把淮南侯全家流放,还能在流放路上,雇凶杀人!
能造成这种后果,除了夺嫡之争,何天真的想不到其他。
何天不明白。
淮南侯已经是万户侯了,他要从龙之功干什么?再进一步能进到哪里去?
他也没有女儿在中宫,又不准备让下一代参与夺嫡,老实说,世子能后继有人,他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如果不是主动,不是故意,那就是被牵连卷入进去的。
那就涉及到兄弟阋墙,啧!
何天对当朝政权稳固,抱有怀疑态度。
如果当朝政权不能稳固,那大赦天下是早晚的事。
就等着谁在争夺战中胜出就好。
由此可见,何天就算安分守己,抵达流放地,也用不了几年,就能等来大赦。
到时候说不定淮南侯府平反,她作为硕果仅存的血脉,还能回京,再享荣华富贵。
何天很快就通过金疮药,想通了其中关节。
刚才还准备摸尸捡点银钱路引,打算浪迹天涯。
现在何天已经改变主意,打算跟着小舅子,前往流放地。
顶多在苦寒之地生活几年,也不是到那就受死。
作为侯府血脉的编外人员,何天这短短的十五年,并没有享受到多少侯府小姐该有的尊贵,跟在外公身边,打磨筋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何天对流放生活,没有多少惧怕。
打定主意,何天很认真的给小舅子治伤。
不仅给小舅子上药,还用煮过的纱布,绑在烧开水的铁锅外面,很快,纱布就被熨干了,没有水汽,也能减少风邪入侵,避免化脓,促进伤口愈合。
给包扎一下,小舅子看向何天的目光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