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什么不一样,不想要就不想要,懒得管就懒得管,你生完了之后呢?
你爸妈需要儿子,总不至于在儿子生完了之后还需要一个闺女吧?需要闺女,你姐不刚好接到身边么?
我这种外人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你姐姐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她不恨你们一家子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沾光不成?得意个什么劲儿!”
何小宝回去跟妹妹一说这个情况,两人在外面遇到的其实都差不多,双双沉默了。
他们试图找何天,试图给何天账号私信,但是家里一张何天的照片都没有,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们。
何天后知后觉知道这件事,还是陶静云告诉她的。
何天轻轻一笑,连一个回应都没给,转而开始安排起别的工作。
她现在功成名就,过的每一天都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家里有专门一个房间摆放各种各样的鞋子,有香奈儿的,爱马仕的,还有各种品牌的休闲运动鞋,甚至还有手工千层底布鞋,绊扣鞋子,绣花的拖鞋。
何天像是有什么收集癖似的,看见鞋子就想买,心情不好了,买几双鞋子,就莫名舒服很多,心情不好了,去商场把整面鞋柜都给买下来,瞬间缓解情绪。
现在她也知道每天洗澡洗头,屁屁要单独洗,每天换裤衩子,再也不用担心头皮上有虱子,被窝里有脚臭味。
很多人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说起小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酸抱怨。
何天从不跟人提起自己的来时路,能说得出口的抱怨,在别人耳朵里只是牢骚而已。
其实何天经历过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现在走出来的七零八零后,都是那个年代死剩下的,幸运的。
这辈子何天没有结婚的打算,年纪大了,就把公司交给新的经理人打理,自己开启美好的养老生活。
年轻时候时间不够,喜欢的歌手演唱会只去过一次,还好当时去了,年纪大了再去,只觉得太吵,关键是喜欢的歌手年纪也大了,高音上去的没有年轻时候那么轻松了。
小红要是在现场,肯定觉得这个海妖的吟唱,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何天还是会经常想起何红,命运洒向农村的孩子,像是随机撒下去的豆子,何天可能是何红,也可能是何双红,还可能是刘小波,大前子等人。
作为何天自己,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那年十六岁,背着一床棉被,对,只有一床,穿着老奶给做的,大脚趾位置已经磨损的布鞋,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内心打鼓的小女孩,吃尽了苦头,成为了那一代的幸存者之一,仅此而已。
后来何天把退休后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做慈善上。
她也不去成立基金会,不去拉拢其他人捐赠,就只管埋头做自己的慈善。
主要扶持对象就是乡村留守儿童,尤其是留守女童。
给他们进行安全教育,告诉他们如何注重卫生,如何小小年纪就照顾好自己,还给他们提供吃穿用度,干净的内衣裤和袜子,生理期的卫生巾,生病了也能到天和慈善卫生院去看病。
不像何天小时候,何红十四岁就来例假,当时什么都不懂,弄脏了床铺衣服,明明都是她自己洗的,她妈还是追着她骂,话里话外仿佛这事儿多晦气,多不干净,对何红有多嫌弃似的。
还好何天的例假是在何天外出打工的时候才来的,当时宿舍全是比她大一点的小姑娘,有样学样,也能把自己照顾好了。
但是当初的窘迫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