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陆世锦的对峙中,他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更何况,那天后台的屈辱逼迫,实在耻于告知旁人。
“宁以澜,你胡说什么?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薛满雪抬头,扬起一笑,“我之前确实在戏楼遇到了点麻烦,但已经解决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更何况,我也不是第一天上台唱戏了,应对一些小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薛满雪语气虽轻,却不容质疑,“真的。”
宁以澜沉默,静静看着他带笑的脸。
一双清润的眸中,清晰地映着他全部的倒影。
终究。
“好,我相信你。”
宁以澜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头,最终在薛满雪疑惑的目光中,手指克制地收紧。
他低声道:“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事,一定不要怕麻烦我,好吗?”
“好。”
薛满雪轻轻点头,望着渐下的夕阳,对他说道,“时间不早了,宁老师,我先回去了,下次给你带上唱本。”
宁以澜去推车:“我送你,满雪。”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要不了多久,倒是你,别耽误上课的时间。”
薛满雪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
“再见。”
说完,就转身离开。
“等等,满雪——”
宁以澜拦住他,将手中的书递给他,“这是我新译的《天演论》,你应该会喜欢,可以拿回去看看。”
薛满雪抱紧书,“好!我看完还给你。”
——他喜欢读书,不仅仅是读戏词戏本,新政|府建立后,他还很喜欢读一些西方传进来的书,每次接受那些新思想洗礼时,都觉得受益匪浅。
“不急。”
宁以澜笑了笑,“你看的很快,这本看完了,下次我再给你带新书。”
似又想起什么,他又说道:“还有你妹妹的事,你也别急,平京找不到,你可以再从苏州打听一下消息,至于这边,我会继续帮你留意。”
“好,谢谢你,宁老师。”
薛满雪攥紧手,目露感激。
看他仰起的雪白侧脸,宁以澜没忍住蜷了下手指,最终还是克制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柔和,“满雪,和我之间,不用客气。”
……
听取宁以澜的建议,薛满雪去邮局给池瑶寄了一封信,让她帮忙再留意一下苏州的动静。
事情办完后他就回到了戏班安排的住处,今天没有排他的戏,他打算带陈星雁去外面逛逛,安抚一下少年这几天被吓坏的心。
可找了半天没找到陈星雁的人。
直到小媛来找他。
“不好了薛先生!陈星雁出事了,他和陆少爷的人打起来了!”
薛满雪心中一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