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凌云大笑了几声。
有些癫,有些狂。
“何出此言?”
哥舒临皱起眉头,只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人。
他究竟是因为一个怎样的环境和经历,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们要我身上的秘法,以及我的血脉。”
独孤凌云拿出一把小刀,划开了自己的伤口。
灼烧过后的表皮绽开,从那死寂的伤口中流淌出金黄色液体,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瀑布。
饶是哥舒临这种见识过大风大浪之人,也对于这种奇特的血液感到震惊。
“这是……”
“我族的血脉,白虎真血。我们一族传承自神兽白虎,而我是我们这一代,也是近百年中唯一完美觉醒之人。”
独孤凌云苦笑着,语带嘲讽地接着说道:
“但我不是本家之人,而且在我十岁那年,境界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跌落。直到一年多以前,才恢复了修炼的能力,并在这个秘境突破筑基期。”
“兄弟,你该不会带了个戒指老爷爷吧?这种故事我听得多,一年前他老人家终于吸饱了灵气,并且清醒了过来。”
哥舒临打趣地说道。
这种逆天改命、重回巅峰的爽文情节,在各式各样的民间传说与小说中极为常见,甚至都能称之为模板了。
所以眼前之人的经历居然与之相似,让哥舒临不得不调侃几句,免得把自己给憋坏了。
只是情况却与他预料的不同。
本以为对方再怎么狂妄,也该识趣地回个几句。
毕竟独孤凌云再怎么说都算是自己手下败将,总不可能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这个胜利者。
“……”
独孤凌云面部抽搐,脸整得像是苦瓜似的。
哥舒临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外向,竟换来彼此间一辈子的内向。
“该不会真有吧?”
哥舒临顿感有些古怪,总觉得天意弄人,欺负自己一个纯良憨厚的小同志,“总不会还有个未婚妻,当着你的面说要退婚,还补了不少礼品给你吧?”
“别说了,我快脑溢血了。”
独孤凌云打断了哥舒临,恳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少年只觉得眼前的青年实在是不讲道理,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能达到你的心愿与理想。”
哥舒临由衷地对着独孤凌云说道。
灰白色长的青年先是愣了一会,接着露出释然的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祝福你能永远幸福快乐,保持心中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善念,不要踏入如同我这般的境地。”
“谢谢。”
哥舒临点了点了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想让我家大人等太久。”
“投降。”
“胜者,独孤凌云。”
霞光落成帘幕,拂去过往的尘烟。
独孤凌云听着那诡异的机械音,仍然有些懵。
此刻,他只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仿佛梦未曾醒来。
“但愿你……不要忘了天真。”